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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梦中的父亲,迟来的爱狗屁不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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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脸去见他们,只能在梦里陪着他长大,”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渗出血泪,顺着皱纹往下淌,“看着他第一次拿奖状,把纸贴在墙上摸了又摸;看着他第一次坐火车去外地读书,背着包站在站台哭;看着他毕业找工作,被人拒了十几次还强装笑脸……我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可我碰不着啊……”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渐渐化作漫天青灰,像被风吹散的纸钱,最后一缕青烟慢悠悠地钻进床头的《度人经》里,书页轻轻晃了晃。

第二天清晨,阿彩挠门挠得震天响,爪子把木门抓得“吱呀”叫。我刚拉开门,就看见那中年人蹲在台阶上,额角沾着露水,头发乱糟糟的。他看见我,猛地站起来,目光先落在门槛上的蓝布口袋,又死死钉在我桌上摊开的《度人经》上,喉结剧烈滚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这、这本书……我昨晚梦见……梦见我爸最后钻进了这本书里。可我明明从来没见过它,怎么会……”

我把经书往他面前推了推,扉页上还留着淡淡的指痕,是昨晚老爷子攥过的地方:“你父亲执念太深,困在阴阳之间二十三年。《地藏经》有云,‘父子至亲,歧路各别,纵然相逢,无肯代受’。他不入轮回,这份怨气迟早会牵连到你和你的孩子——你印堂的黑气,就是被他的执念缠的。”

中年人浑身一震,下意识摸向蓝布口袋里的旧全家福,又慌忙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新照片——照片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块红烧肉,笑出两个小酒窝,旁边的女人温柔地看着她。他盯着照片,沉默了良久,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肩膀抖得厉害:“二十三年了……我女儿上周还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爷爷,就她没有……我总说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我连他的坟在哪都不知道……”

阿彩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尾巴难得放软了些。来福叼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跑过来,放在他脚边,晃着尾巴“呜呜”叫了两声——那肉是阿呆今早刚炖的,不知怎的就被它偷了一块。

三日后傍晚,我正坐在桃树下抽烟斗,就看见远处走来个人。穿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个祭品篮,里面放着香烛纸钱,还有碗用保温盒装着的红烧肉。是那个中年人,眼角的皱纹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点平和。

“谷大师,”他走到卦馆门口,停下脚步,“我问了老会计,找到了他的坟。这就过去看看他,给他上柱香。”他顿了顿,声音发闷,“其实梦里的二十年,他也算是……把该还的都还了。我妈要是泉下有知,大概也不想看见我总记着恨。”

晚风掠过桃树,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台阶上。他提着祭品篮转身往巷口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和远处的暮色融在一起。

阿呆从屋里探出头:“师傅,您说梦里的老爷子,是他自己的执念,还是真的悔过啊?”

我吧嗒着烟斗,看火星在暮色里明灭:“《道德经》说‘大怨必有余怨’,可怨再深,也经不住二十年的牵挂。至于是执念还是悔过,又有什么要紧?”那蓝布口袋还放在桌上,里面的全家福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说到底,困住人的从不是照片,是心里没放下的疙瘩。

风又吹过来,槐树叶沙沙响,恍惚间像是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远处传来句模糊的“儿子”,很快就被风声卷走了。

说到底,迟来的深情狗屁不值,但放下恨的那一刻,轻松的是自己。人生在世,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各位看官,你们觉得这20年梦中陪伴的父亲是中年人的执念所化,还是真正的这个父亲真心的悔过。

放过他人也是放过自己。人生何尝不是这样?福生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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