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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没有阵眼的风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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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小刘突然叹口气:“谷大师,那...那你能不能便宜点?”语气里满是走投无路的无奈。

“随你吧。”我掐灭烟斗,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淮南子》里讲‘临河而羡鱼,不如归家织网’,有缘的人不用点拨,自会找到解法;没造化的,说破天也没用。记住,善行要广施,别盯着某个人使劲帮,《太上感应篇》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乱掺合别人因果,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这就是无妄之灾。”

阿呆抱着阿彩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师傅,那小刘真不找咱们改局了?”

“爱来不来。”我摸着桃树粗糙的树皮,去年被虫蛀的伤口已经结了痂:“风水这事儿,讲究个‘缘’字。说不定哪天他走路踢到块石头,正巧补上了局里的缺口,那也是他祖上积德、自身有福。就像这桃树,年年施肥浇水,该结果时自然果满枝头;强求不来的,急也没用。”

话音未落,阿彩突然炸毛,弓着背朝远处嘶叫,来福跟着竖起耳朵,冲着天边翻涌的乌云狂吠。我望着阴沉的天色,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小刘这趟浑水,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但有些因果,终究得他自己去尝。

前些日子,有人说我看人下菜。那人骂骂咧咧指责我给富人改风水要价极高,却对有些所渭穷人的求助爱搭不理。他们却很少知道有的人求着给我钱不收,因为不收这份因果。

我是修行人不假,但是我不吃你家粮,干嘛为你办事?

我摩挲着烟斗上被岁月磨亮的纹路,望着檐角晃动的铜铃,想起余华在《活着》里写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快乐,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艰辛。”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天道循环,不过是得失相衡。

就像自然界里,食物链顶端的猛兽产子寥寥,而蝼蚁却能繁衍万千;世人总道高知富人求子艰难,却不知这正是天道平衡——得此便失彼,哪有十全十美的道理?

很多人天天把舍得和放下挂在嘴边,从来不珍惜当下,自己拥有的。整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放下了啥。原本就一贫如洗 ,穷的叮当响,站在山底却嘲笑站在山巅的人想不开。

前几天有人在书评里问我:“为何生为男子便是幸运?”我让他去看孔子游泰山的典故,不知他最后是否懂得其中深意。那时孔子途经郕邑,见荣启期身着粗布、腰捆绳索,却在山野间抚琴高歌。弟子不解,问夫子为何对这邋遢老者行礼。孔子笑言:“此人虽无金玉华服,却得天地自在,身无负累心无挂碍,可比那钟鸣鼎食之家更通天道。”当被问及清贫仍快乐的缘由时,荣启期朗声道:“生而为人,万物灵长,此一乐;幸为男子,备受尊荣,此二乐;九旬高龄,耳聪目明,此三乐。清贫乃人生常态,死亡是最终归宿,安于当下,何忧之有?”孔子叹服:“此乃世间高人,亦吾之师也。”

这才是知足常乐。远胜那些口头上说舍得放下之人。

小刘一心想在风水残破的山庄里抢求财运,又何尝不是妄图打破这世间的定数?也许待他撞得头破血流那日,方能懂得:有些局,不在山水之间,而在人心贪念里。就像此刻谷一阁外的桃树,悉心照料便得满树果实;若强行催熟,不过是落得一地残败。

我常和阿呆说,开挂占卜不过是给人指点方向,存着与人为善的心,反倒能积功德。平日里最自在的,便是免费陪人聊天,听些家长里短。可看风水不同,来求的人大都想逆天改命。我见过太多同行,不是瘸了腿,便是瞎了眼——瘸腿是天道警示莫要多管闲事,别满山遍野到处跑,瞎眼是惩戒识人不明、助纣为虐。风水一道,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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