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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心即道心,道心非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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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日头毒辣得仿佛能将柏油路烤化,谷一阁门前的老槐树下却聚着七八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他们校服领子歪歪扭扭,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周易》,领头的小姑娘鼻尖沁着汗珠,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星:“谷老师,网上都说修行人该不食人间烟火,帮人不该收钱,这说法是真是假?”

我往烟斗里塞了把烟丝,火苗“噗”地窜起,惊得脚边的阿彩炸了毛。这只黑红相间的猫“喵呜”一声跳上石桌,爪子正好按住来福的尾巴——那只全身白毛、鼻头和舌头通红的土狗“嗷”地叫了声,震得槐树叶扑簌簌往下掉。

“不食人间烟火?”我笑着指向门口卖酸梅汤的摊子,从墙上取下《道德经》翻到熟悉的章节,“你们渴了知道买碗酸梅汤,修行人难道不用吃饭?老祖宗早说了‘民以食为天’,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悟大道?”我敲了敲泛黄的书页,“你看这句‘大道废,有仁义’——世道太平,仁义藏在人心;世道混乱时,‘义’就成了顶梁柱。”

正说着,阿呆抱着一摞《梅花易数》从屋里钻出来,后脑勺的小揪揪还沾着片槐树叶:“师傅,上次见您给街口王婶算卦,没收钱还倒贴了副膏药!”

我敲了敲烟斗,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这就是‘义’。王婶每月初一十五给咱们送斋饭,这份善缘在这儿摆着。再说她腰疼得直不起身,我学了半辈子中医,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孝经》里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孝在义前,可见‘义’字分量,仅次于天!”

小姑娘若有所思:“那要是有人临时遇麻烦才找修行人,算不算‘临时抱佛脚’?”

“这话得分两头说。”我摸出银山鬼钱在掌心转了圈,“就像荆轲刺秦王时——”

“我知道!”戴眼镜的男生插话,“历史课学过,荆轲明知道去了就是送死!”

阿彩蹲在石桌上,尾巴一下下扫着来福的红鼻头。我往竹椅上一靠,取下墙上翻卷边的《史记》,泛黄的书页哗啦作响:“《史记·刺客列传》里写,荆轲本是浪迹天涯的剑客,到燕国才被太子丹奉为上宾。燕国有个乐师高渐离,天天和荆轲在集市喝酒,喝高了就击筑唱歌,哭着喊‘燕市悲歌’。为啥这么疯?因为他们知道,太平日子长不了。”

阿呆凑过来,脑袋快碰到书:“师傅,太子丹到底给了荆轲啥好处?”

“好处?”我点着书页批注,翻开《燕丹子》,“正史没写,但《太平御览》引过——太子丹请荆轲吃饭,席间有个弹琴侍女手生得漂亮,荆轲多看两眼,太子丹当场把侍女双手砍下来,装在玉盘里送给他。这恩情谁受得起?更绝的是樊於期,《论衡》考证过,秦王悬赏黄金千斤要他脑袋,荆轲说‘借您脑袋一用’,他二话不说就自刎了!”

穿白球鞋的男生挠头:“可秦王身边那么多高手,荆轲去了不就是送死?”

“这就是中国人说的‘义’!”我从抽屉摸出《廿二史札记》,“清朝赵翼写过,荆轲在易水边磨蹭好几天,是在等齐国剑术名家。但太子丹等不及,他只能带‘猪队友’秦舞阳上路。”我叹了口气,指尖摩挲书脊,“《燕丹子》里说,荆轲等的人剑术通神,若等到了,历史或许能改写。太子丹既然信荆轲,就该信到底,不该三番五次催促。急功近利坏了大事,这也是因果。”

翻开《东周列国志》,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槐树叶:“你看,荆轲被砍断左腿还大笑骂秦王:‘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临死前还往秦王脸上啐血沫子!”我重重拍了拍《道德经》,语气加重,“老子说‘大道废,有仁义’,战国乱世,荆轲用命践行‘义’字!南宋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明朝李贽赞荆轲‘匹夫之侠’,从战国到现在为啥总有人念叨?因为‘义’是刻在中国人骨头里的东西——荆轲是义,太子丹是利!我们念叨荆轲,没人念叨太子丹,就是重义轻利。”

小姑娘眼睛发亮:“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比大侠还狠!”我翻开《战国策》,“当年豫让刺杀赵襄子,刮花脸、吞炭火,就为一句‘士为知己者死’。太子丹把荆轲当国士,他就拿命去换!可惜啊,这份信任没到最后……其实这世间,总有些不知‘义’的人。你找他帮忙难如登天,他自己有事却觉得别人都欠他,找你帮忙像下命令,好像你不帮就是大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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