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闰六月,水患起(2/2)
李婶千恩万谢地走了,周老板也揣着桃木片起身:“大师,我这就回去照您说的办,过几天再来谢您。”
他刚开车走,阿呆就挠着头问:“师傅,您刚才说蛇属阴火,六月又是阳火,俩火搁一块儿,咋反倒跟水患扯上关系了?”
我往桃树下的石桌上撒了把小米,看着来福一瘸一拐地啄食:“傻小子,火太旺了,就把地下的水汽全蒸上来了,聚多了不就成雨了?就像你烧开水,火一直烧,锅里的水不就冒出来了?”
阿彩突然跳到石桌上,用爪子扒拉我的烟斗。我顺着它的目光往街口瞅,只见个穿校服的姑娘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
“谷老师,我能进来坐坐吗?”姑娘声音发颤,额头上全是汗。
我让她坐下,阿呆机灵地递过块冰镇西瓜:“姑娘,看你印堂发燥,是考试的事吧?”
姑娘咬了口西瓜,眼圈就红了:“我明天考大学,可这阵子总失眠,昨天复习到半夜,突然流鼻血了……”
“蛇年闰六,火气犯头。”我摸了摸她的头顶,“你是不是总熬夜?”
“嗯,我想考医学院,竞争太激烈了,不拼命不行啊。”她把准考证铺平,上面的照片都有点发皱。
阿彩跳过来,用尾巴尖扫了扫她的手背。我笑了:“你这孩子,跟自己较啥劲?古人说‘闰月调和阴阳,人亦调和身心’。今晚别看书了,喝碗绿豆汤,早点睡。记住,睡前揉三分钟太阳穴,就像给脑子降降温。”
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谷老师,我能求个符吗?就求考试顺利。”
我从抽屉里拿出张黄纸,用朱砂画了个简单的符号:“这不是符,是‘静’字。你考试时要是紧张,就想想这个字,跟闰月调和阴阳一样,把自己的气理顺了。”
等姑娘走了,太阳已经爬到槐树顶了。阿呆收拾着马扎,突然喊:“师傅,您看周老板的车又回来了!”
只见周老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手机:“大师,您太神了!我刚在仓库挂好桃木片,就接到电话,说保险公司同意全额赔付了!”
我看着院里的桃树和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阿彩蜷在来福旁边打盹,俩小家伙的毛凑在一起,黑红配着雪白,倒也好看。
“这不是我神,是老祖宗的理儿神。”我往烟斗里重新塞了烟丝,“就像这闰六月,不是添个麻烦,是提醒咱们,啥时候都得顺着自然的性子来。”
阿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天喊:“师傅,您看!刚才还大太阳,这会咋阴了?”
我抬头瞅了瞅,天边的云彩确实厚了。摸了摸口袋里的老怀表,时针正好指在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
“要下雨了。”我慢悠悠地说,“让你昨天把院里的排水沟清干净,你弄了没?”
阿呆脸一红,拎着扫帚就往墙角跑:“师傅我这就去!”
看着他忙忙乎乎的样子,我笑了。阿彩醒了,伸了个懒腰,来福也跟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远处已经传来雷声,闷闷的,像老天爷在咳嗽。
这蛇年的闰六月,还真没白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