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谁是官兵谁是匪(2/2)
大家都知道知府丟了万贯的財货,这一成那也有千贯,对於厢兵而言,这可是不小的一笔。
况且,如今刚刚秋收,各个村子都有粮,他们一路上吃了个肚圆,黄信再度强调有银子可拿,自然兴奋,齐齐拜道:“诺!”
“都监便放心吧!我等八百人马,区区贼寇,手到擒来。”
去年剿匪便很顺利,虽然在二龙山撞了一下铁板,却也没损兵折將,安全撤退。
现在,自然各个意气风发,囂张跋扈。
夕阳很快落下了山岗,一轮皎洁的月亮升了起来。
马上便是八月十五,也不知他们中的一些人能不能顺利和太奶团圆。
入了夜,被八百人祸祸的村子陷入了平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响彻在天地之间。
也不知感知到了什么动静,黄信猛然瞪大了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喝道:“敌袭————敌袭————”
他来不及穿戴甲冑,拿起那口丧门剑,將周围那些迟钝的厢军亲兵唤醒,喝道:“拿著兵器,跟我衝出去。”
一脚踹开房门,果然看到一伙贼寇已经沿著村道快要杀到面前了。
“该死————哪里来的草寇,竟然这般凶猛”
只见一个大光头在月光下反射出点点的光芒,他手里的禪杖挥动,刺得黄信双目微眯,瞳孔收缩。
“杀!”
鲁智深热血沸腾,敞开著胸脯,露出好大一丛黑漆漆的胸毛,一人当先,嘶吼道:“跟上洒家————衝杀过去————拿下黄信的人头————
鲁大师做事还是粗糙了些,要是王禹在,断不会让人过早的发现,直接给黄信来个斩首行动。
现在虽然被过早发现,可在鲁智深看来,官兵只是软柿子,他直接率兵衝杀突击,竟无人能挡他的锋芒。
黄信一看,手举丧门剑,大喝道:“给老子上!给老子上!”
那些亲兵你推著我、我推著你,见那气势汹汹的敌人越来越近,那狰狞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却是没一个上前。
只握著刀枪紧张又恐惧。
“啪!”
黄信夺了一根鞭子,朝著厢兵的后背一阵抽下去,亲兵们也提刀呵斥,刚刚聚集起来的三五十人队伍,这才三三两两,东一块、西一块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迎著鲁智深杀去。
你们不溃逃,竟然还敢朝我衝锋
鲁智深怒吼著第一个撞进了厢兵队伍中,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那禪杖一扫,前面一排脑袋就飞了出去,断腔的鲜血直喷出丈许高,聚而不散,最后却是化为点点血雨落下来。
这一下更是令所有的二龙山人马士气再度提升,发出了大声的欢呼:“莽金刚!”
“莽金刚!”
他们中有跟著“小霸王”周通的,有跟著“小温侯”吕方的,虽然也敬佩两位寨主的为人,可那两位终究不及莽金刚这般猛啊!
男人都崇拜武力。
而鲁智深的武力值爆了表。
一时间,二龙山的人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反观厢兵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恨不得大吼一声“风紧扯呼”,撒开腿就逃!
“好个大和尚!”
黄信睚眥欲裂,知道小兵们挡不住那和尚,只能咬牙亲自上场廝杀。
他是秦明的徒弟,一身本事得“霹雳火”的真传,抽出兵刃丧门剑,骑上马便向鲁智深衝撞而来。
古代的剑一般都是单尖双刃,有柄有格,但是丧门剑与眾不同:它是一面有刃一面有锯齿倒鉤,除了击刺砍杀,还能勾住甚至绞断对方兵器。
这属於重型武器一类!
人借马势,黄信对自己这一击有信心。
可以绝地翻盘。
“狗一般的东西,吃洒家一禪杖。”
鲁智深炼精大成,一身气力暴虐得如若凶兽。
巨大的水磨禪杖瞬间击打在衝锋而至的战马脑袋上,一颗巨大的马头被禪杖轰击成了碎片。
至於闯进鲁智深身前的那口丧门剑,则重重地劈砍在月牙铲的尾部,刀锋和禪杖之间爆起无数的火星。
鲁智深將手里的禪杖一弹抖,如若巨蟒般猛地一掀,黄信瞬间落马,而鲁大师的左拳轰然挥出。
瞬间,黄信的叫声悽惨得不像是从人的口中发出似的。
吾命休矣!
鲁智深来之前便得了曹正的嘱咐,现在只冷笑一声,並不去下死手。
打了一拳,便向那些狼狈而逃的厢兵追得。
没办法,杀官等同造反。
只要黄信不死,闹得再大,也不过是小衝突。
那慕容彦达考虑剿匪的成本问题,也一定会妥协。
见胖大和尚领著贼兵离去,黄信喘息了一会儿,四肢並用就向黑暗中奔去,借著夜色,逃出生天。
鲁智深提著禪杖,朝著黄信逃离的背影吐了一口痰,戏謔道:“什么狗屁的镇三山,连洒家一禪杖一拳头都受不住,镇关西还能硬挨洒家三拳呢!”
此刻,黄信埋著脑袋一直逃,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直跑到精疲力竭,直到东方的天色已经出现了一缕幽光,这才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扭头望向身后三山的方向:“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黄信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