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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吴涯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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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涯放下文件,站起身。实验室的白色墙壁突然显得像囚室的墙面。

“我需要时间考虑。”

“您有48小时。”莉娜也站起来,第一次露出类似同情的表情,“吴涯,这不是惩罚。您身上发生的,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现象之一。我们需要理解它,而您需要…活下去。”

回家的地铁上,吴涯盯着对面车窗中自己的倒影。三十四岁,软件工程师,未婚,父母已故,朋友不多不少。生活一直沿着一条清晰而狭窄的轨道行进,直到一周前左手第一次穿透了咖啡杯。

他在手机上搜索“现实虚化”、“相位偏移”,只找到科幻论坛的讨论帖和几篇明显是伪科学的论文。主流世界对此一无所知。新闻里在播报某国的选举,某地的新餐厅开业,某个明星的绯闻。正常的世界轰隆向前,而他卡在了某个裂缝里。

公寓里,他打开父亲留下的旧木盒。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几封信、一块停走的怀表,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父亲是物理教师,业余时间痴迷于“边缘科学”——那些不被主流学界接受的奇怪理论。吴涯曾对此不以为然,现在却迫切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

在笔记本中间,他找到了一幅手绘的图表。标题是“现实层叠假说”。父亲工整的字迹写道:“如果我们的宇宙只是多层‘现实薄膜’中的一层,那么薄膜之间必有间隙。某些特殊节点可能成为薄膜间的连接点…”

下一页画着一个类似旋涡的图案,旁边标注:“观测者效应在宏观尺度的体现?当意识聚焦于现实结构本身,结构会如何响应?”

父亲在最后一段写道:“小涯,如果你读到这些,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记住,世界比你看到的复杂得多,但也比你想象的坚韧得多。人类意识是现实结构的一部分,不是它的客人。我们是编织者,不仅是观察者。”

吴涯合上笔记本,左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看向掌心,皮肤下那些光纹更加明显了,像是极细的血管,但发出微弱的蓝白色荧光。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他接起。

“吴涯先生吗?”是马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我没有多少时间。莉娜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隔离计划…不只是研究。法案通过后,他们有权对‘高危相位异常体’实施永久拘束,甚至…如果必要,进行‘维度剥离’。”

“那是什么?”

“把你的异常部分…从现实结构上切除。就像剪掉一段出问题的磁带。理论上,这会让你恢复正常。但实际上…我们从未在人类身上试过。动物实验的存活率是13%,而且存活的全部出现了严重的现实感知障碍。”

吴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全部选择。”马库斯顿了顿,“还有…我分析了你的数据。你的虚化现象不是被动的。你可以控制它,至少部分控制。今天测试时,当你回忆美好记忆时,读数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情感是关键,但具体哪种情感会产生哪种效果,取决于你。”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马库斯语速加快:“我得走了。最后说一句——现实就像镜子,你怎样看它,它就怎样呈现。你的左手不是诅咒,吴涯。它是…一个问题。而每个问题,都是尚未被认出的礼物。”

通话结束。

吴涯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城市开始苏醒,车流渐密,几个晨跑的人沿着街道缓慢移动。

他举起左手,对着渐亮的天光。掌心的光纹脉动着,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他不是受害者,不是实验体,至少不完全是。他是…一座桥。一个连接点。一个问题。

莉娜说他是行走的不稳定源。马库斯说他是尚未被认出的礼物。父亲说,我们是编织者。

吴涯放下手,做了一个决定。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全球范围内近期的“异常现象”。新闻、论坛、科研数据库预印本。起初只是零散的奇怪报道——某地天空短暂出现“裂痕”,某处森林圆形区域所有声音消失,某个实验室的粒子对撞机产生了无法解释的数据。

但当他把这些事件标记在地图上,并按照时间线排列时,一个模式开始浮现。七个地点,在过去72小时内,先后发生了某种“局部现实扰动”。东京、加州死亡谷、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纳米比亚骷髅海岸、智利阿塔卡马沙漠、西伯利亚通古斯地区,以及南极洲某点。

七个地点分布在地球各处,看似随机,但吴涯的软件工程师眼睛看到了别的东西。他调出地球的经纬网格,运行了几个简单的空间分析算法。七个点形成一个几乎完美的球面谐波分布模式——就像敲击钟的某个特定位置,会在钟壁上产生七个振动最强点。

地球是那口钟。有人在敲击它。

吴涯保存了所有数据,清除了浏览记录。然后他开始收拾一个轻便的背包——几件衣服,父亲的笔记本,充电宝,一瓶水。最后,他拿起手机,给莉娜发了条信息:

“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我选择另一条路。我不会成为被研究的问题。我会自己寻找答案。如果我的存在威胁到他人,我会离开人群。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理解正在发生什么。——吴涯”

发送后,他取出SIM卡,折成两半,冲进马桶。用现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部最便宜的非智能手机和预付费卡。公寓钥匙留在桌上,租金刚交过,还能住两个月。也许两个月后,一切都会不同,或者一切都不再重要。

走出大楼时,朝阳刚好跃出地平线,把街道染成金色。吴涯站在光中,举起左手,让阳光穿透手指。在特定角度下,他能看到光线在手指周围发生微妙的弯曲,像是透过热水蒸汽看到的景象。

他握紧左手,感受皮肤下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纹在跳动。问题,礼物,桥梁,诅咒——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吴涯的抉择,不是走进某个地下的白色房间,等待被研究或“修复”。他的抉择,是转身走向那个正在苏醒的、充满疑问的世界,用这只正在虚化的手,去触碰真相的轮廓。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做出抉择的同时,在地球的七个特定坐标上,现实的结构刚刚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撕裂。那不是测试,不是预兆,而是收割文明伸向地球的、试探的第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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