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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是吴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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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次,你为博物馆的项目焦虑到失眠,我陪你在工作室待到天亮,最后我们俩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脖子都僵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哽咽,“那也不是被预设的。那只是我想分担你的重量,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安静的陪伴。”

阿芸的眼眶开始泛红,但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从我知道‘幽涯’存在的那一天起,”吴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坚定,“我就可以选择怨恨、选择崩溃、选择质问命运的不公。但我选择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继续做吴涯。因为吴涯的生命里,有一个叫阿芸的女人,她值得他用最真实的样子去爱,无论那个‘真实’有着怎样的起源。”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三个月来在心中反复锤炼的话语:

“从此刻起,我选择的每一条路,都只因为我是吴涯,而你是阿芸。与任何安排无关。你愿意相信这个‘现在’的我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工作室里陷入漫长的寂静。阿芸的眼泪无声滑落,一滴,两滴,落在她沾满木屑的围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的肩膀开始颤抖,那个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微微弯曲,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吴涯没有上前拥抱她,尽管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这么做。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棵在风暴中扎根的树,安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阿芸抬手擦去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当她再次抬头时,眼中的坚冰已经融化,但取而代之的不是吴涯熟悉的温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脆弱与决绝的神情。

“我相信,”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我相信此时此刻的你是真实的。”

吴涯的心脏狂跳起来,希望如朝阳般升起。

“但是,”阿芸继续说,那个词像一盆冷水浇下,“相信不等于原谅,不等于一切可以回到过去。”

她离开桌沿,走向窗边,背对着吴涯望向窗外的夜色。“我需要一个仪式,”她轻声说,声音在玻璃上反弹,带着奇特的回响,“一个郑重的、不可逆转的仪式,来重新锚定我们的关系。”

吴涯屏住呼吸:“什么样的仪式?”

阿芸转过身,脸上带着泪痕,眼中却燃烧着某种近乎神圣的光芒。“不是婚礼,”她说,“那太常规,太容易被忘记。我需要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仪式,一个能够将‘吴涯’和‘阿芸’重新缔结的约定,一个每当未来我们产生怀疑时,可以回头查看的锚点。”

她走向工作台,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未完成的戒指——简单的素圈,但材质特殊,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

“这是我用我们第一次合作项目剩下的材料做的,”阿芸抚摸着戒指的表面,“混合了你为我修复的那件传家宝的金属,和我为你设计的第一件作品的边角料。它们不完美,甚至有些粗糙,就像我们。”

她拿起其中一枚,举到灯光下:“我要一个交换誓言的仪式,但不是在众人面前,而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们要写下新的誓言,不是‘无论贫穷富贵’,而是更具体、更真实,直面我们所有恐惧和软弱的誓言。”

阿芸终于看向吴涯,她的眼睛在泪光中明亮如星:“你要承诺,永远不会用‘幽涯’作为逃避的借口,永远不会说‘这不是真正的我’。我要承诺,即使再有怀疑,也会先质问你,而不是自己臆断。”

她走近,将一枚戒指放在吴涯掌心。金属触感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仪式之后,我们重新开始。不是忘记过去的重新开始,而是带着所有伤痕、所有真相,明知前方可能仍有荆棘,却依然选择牵手的重新开始。”阿芸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你敢吗,吴涯?不以任何预设的身份,仅仅以你自己?”

吴涯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那微光仿佛直接照进了他灵魂最深处。他抬头,迎上阿芸的目光,三个月的挣扎、痛苦、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凝聚成一个清晰如水晶的答案。

“我敢,”他说,声音里有泪,有笑,有无可动摇的确定,“因为我是吴涯,而你是阿芸。这就足够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光都是一个故事,一个选择,一个在无数可能性中坚定成为自己的誓言。而在那间弥漫着木香的工作室里,两个人站在未完成的作品之间,手中握着同样未完成的戒指,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完整。

阿芸终于微笑了,那是三个月来第一个真正的微笑,像破云而出的第一缕阳光。

“那么,”她轻声说,伸出手,“我们来设计这个仪式吧,就像我们设计所有重要作品一样。一起。”

吴涯握住她的手,温暖从掌心直达心脏。在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无论他的起源是什么,无论他的意识中有多少是预设、多少是自我,此时此刻的选择,完完全全、纯粹地属于一个叫吴涯的男人。

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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