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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风暴前夜与全球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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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芸跪地,叩首三次:“弟子明白。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第三个通话则出乎吴涯意料——苏婉联络的是一位他们曾在南美遗迹中救过的地质学家,马丁内斯博士。老人如今是联合国环境署的特别顾问,掌握着全球地质监测网络的最高权限。

“苏小姐,你发送的数据……如果属实,这将是地球历史上最严重的灾难。”马丁内斯博士在日内瓦的办公室里,脸色惨白。

“所以我们需要你以‘异常地质活动预警’的名义,引导各国向这九个坐标附近增派科研站、监测点,最好是武装力量,”苏婉快速道,“但不能提及虚无,不能引发恐慌。用你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博士苦笑:“这九个点,有四个在无人区,三个在争议领土,一个在东京地下,一个在公海……你想引发国际争端吗?”

“总比人类灭绝好。”吴涯的声音插入通讯。

博士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会尽力。但最多只能调动民用资源,军事部署我无能为力。而且最多两周,真相就瞒不住了——东京地下的能量读数,已经开始干扰城市电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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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与统一:沉默的抉择

当夜,三人在安全屋内进行最后的计划推演时,分歧终于爆发。

“我们应该公开,”阿芸罕见地情绪激动,“这不是我们三个人能承担的责任!九大节点,波及全球,凭什么由我们决定几十亿人的知情权?”

“因为公开的结果是恐慌、混乱、自相残杀,”苏婉冷静得近乎冷酷,“历史上有无数次记载,人类面对未知灾难时,第一反应不是团结,而是寻找替罪羊。中世纪的猎巫、二十世纪的末日教派暴动……如果现在公开,各国政府会先互相猜忌是谁的研究引发了灾难;民众会陷入疯狂;而我们这些‘知情者’和‘超凡者’,要么被奉为神明,要么被送上火刑架。无论哪种,都会严重干扰实际应对工作。”

吴涯站在两人中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失明的左眼传来阵阵刺痛,而右眼看到的是两位同伴眼中同样深重的忧虑——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阿芸说得对,这责任太重,”他缓缓道,“但苏婉的顾虑也是现实。我们不是在决定‘是否’公开,而是在决定‘何时、如何’公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抛出真相,等于按下毁灭的加速键。”

他调出全球舆情监控数据:“过去一周,关于‘异常现象’的网络讨论增加了百分之五百,但其中百分之七十被引导到了‘自然奇观’、‘特效恶作剧’、‘政府秘密实验’等相对无害的解释。各国情报机构实际上已经注意到异常,但都在观望,都在等别人先动。这就是人性。”

阿芸跌坐回椅子上,手捂着脸:“那我们该怎么办?一边秘密准备,一边眼睁睁看着普通人毫无知觉地走向悬崖?”

“不,”苏婉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我们在做的,恰恰是在他们走到悬崖边之前,先在那里拉起一道防护网。马丁内斯博士会以地质预警的名义,让各国在节点附近建立观察站;我叔祖父会通过商业渠道,向这些区域输送特种材料;阿芸的师门会布下削弱阵法……我们在用我们的方式,为所有人争取时间。”

她调出一份新的时间表:“三十天后,节点第一次完全同步,届时爆发的能量将无法掩盖。那才是公开的节点——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削弱节点,建立初步防线,制定出至少看起来可行的应对方案。然后,我们联合所有可信赖的盟友,同时向各大国高层揭示部分真相,并提供解决方案。有预案的公开,比突如其来的噩耗,造成的恐慌会小得多。”

阿芸沉默了。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一辆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消失在夜色中。那些平凡的、脆弱的、对真相一无所知的生命,此刻正沉浸在各自的悲欢里。

“我……明白了。”她最终低声道,声音里是认命的疲惫,“就按这个计划吧。但答应我,在最后时刻来临前,我们要找到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不只是物理上的伤害,还有人心。”

三人达成共识,但空气中那份沉重并未消散。他们刚刚做出了可能影响人类命运的决定,而这份重量,将长久地压在他们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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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时刻:夜色中的低语

计划制定完毕时,已是凌晨三点。距离亚马逊节点脉动过去六小时,距离下一次脉动——目标东京——还有十八小时。

苏婉没有休息,她回到控制台前,开始编写给各实验室的指令集。但敲了几行代码后,她的手停住了。全息屏幕上,倒映出她苍白疲惫的脸。

一双手从后面轻轻按在她肩上。是吴涯。

“你该休息了,”他低声道,“连续使用‘洞玄’超过八小时,你的脑波已经出现紊乱迹象。”

苏婉没有回头,只是向后靠了靠,让疲惫的身体短暂倚在吴涯的手臂上。“我不能停。每多分析一点数据,未来可能就多救一个人。东京……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时常去的书店,有喜欢的那家咖啡馆。如果节点在那里爆发……”

她没有说下去。但吴涯知道,苏婉的母亲就葬在东京郊外的公墓。那是她每年都会去的地方,无论多忙。

“我们会守住它的,”吴涯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答应你。”

苏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依旧蒙着血雾的左眼,伸手想碰触,又在半空停住:“你的眼睛……”

“暂时的,第七层功法反噬,三天内能恢复。”吴涯抓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颊上,“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洞玄’过度使用的代价是什么,你从没说过。”

苏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疲惫:“可能是永久性失明,可能是记忆损伤,也可能……是人格解离。但没关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说明我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来改变结局。值得。”

吴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在控制台前静静相拥,屏幕上的数据流依旧在滚动,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个可能没有明天的夜晚,这个拥抱短暂得奢侈,却又沉重得令人心碎。

同一时间,在隔壁的阵法实验室里,阿芸正用银针蘸着自己的血,在丝帛上绘制最后的核心阵纹。师父传来的感悟在她识海中流转,每一笔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门被轻轻敲响。苏婉端着热茶走了进来。

“我打扰你了吗?”

阿芸摇头,接过茶杯,温暖的触感让她冰冷的手指稍稍回暖。“正好需要歇一下。这阵法……每一笔都在消耗心神。”

苏婉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地上铺开的巨大阵图。繁复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自行流动,隐隐有星河流转的错觉。

“我查了《两仪化虚大阵》的所有历史记载,”苏婉轻声说,“三十次记载的使用中,施术者生还的……只有三次。而且那三人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一人疯癫,两人修为尽废。”

阿芸啜了一口茶,茶香在口中化开,带着微微的苦涩。“我知道。师父说,这是‘以命换天’的阵法。但很奇怪,我一点都不怕。或者说,怕,但不会退缩。”

她转头看向苏婉,眼睛里是清澈的光:“师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青城山,我那时还是个刚入门的小道童,迷了路,是你把我从后山悬崖边拉回来的。你那时说,‘修道之人,脚下便是路,心中有道,便不会迷途’。”

苏婉记得。那是十五年前,她随家族长辈上山拜访阿芸的师父,偶遇了那个蹲在悬崖边哭鼻子的小道童。岁月如梭,当年的小道童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阵法天才,而她自己,也从无忧无虑的世家千金,变成了肩负人类存亡的“洞玄者”。

“我没有迷途,”阿芸握住苏婉的手,两人的手同样冰凉,“这就是我的道。守护众生,哪怕代价是自己。如果阵法需要三十年寿元,那就给它;如果需要这条命,那就给它。很公平。”

苏婉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她没有说“不要”,没有说“不值得”,因为她们都清楚,有些选择,是注定的。

“那就活着回来,”最终,苏婉只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着。这是命令,师妹。”

阿芸笑了,眼里有泪光,但笑容明亮:“遵命,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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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吴涯独自站在天台上。夜风很冷,城市在脚下沉睡,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距离东京节点脉动,还有十七小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苏婉。

“阿芸睡了,”她说,走到吴涯身边,与他并肩俯瞰城市,“我给她用了安神香,能睡四小时。这是她七十二小时内第一次合眼。”

吴涯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你该休息的。”

“睡不着。”苏婉顿了顿,“我在想,如果我们失败了,后人会如何评价我们?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还是妄图扮演上帝的狂人?或者……根本没有人会记得我们,因为人类已经不存在了。”

吴涯终于转头看她,右眼在晨曦微光中格外深邃:“那就不要失败。”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吴涯指向开始泛白的天际,“你看,天快亮了。无论今夜多么黑暗,太阳总会升起。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它明天、后天、大后天,还能继续升起。至于评价……让活着的人去评价吧。我们只负责让他们有评价的机会。”

苏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是啊,天要亮了。黑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两人在晨风中沉默。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城市的高楼镀上金边。那光芒很温暖,很真实,真实到让人几乎忘了,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九个搏动的黑暗心脏,正在与人类的文明同步脉动。

“吴涯。”

“嗯?”

“等这一切结束,”苏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如果还能结束的话……我想去冰岛看极光。听说那里是观测‘现实边界’最清晰的地方之一。”

吴涯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但温暖:“好。我陪你去。”

他们没有再说“如果失败”这样的话。因为有些约定,必须建立在“一定会胜利”的信念之上。

哪怕这信念,只是风暴前夜,两个凡人相互依偎时,从彼此体温中偷来的一点微光。

天,完全亮了。

距离东京节点脉动,还有十六小时四十七分钟。

距离九大节点第一次完全同步,还有二十九天。

距离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未来,还有无数个需要咬牙挺过的瞬间。

吴涯最后看了一眼苏醒中的城市,转身走向安全屋。苏婉紧随其后,两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是两柄即将出鞘的剑。

风暴将至。

而他们,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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