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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终极诘问与动态人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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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

无限延伸的纯白。

世界崩塌后的残余,便是这片既无边界也无特征的虚无之室。没有地面,没有天花板,没有前后左右,只有一片柔和到令人心悸的白光包裹着一切。吴涯悬浮在其中,低头看去,连自己的身躯似乎也融入了这片白,只有模糊的轮廓证明着他依然存在。

先前的崩毁与咆哮仿佛从未发生。没有末日,没有尖叫,没有破碎的神殿与坠落的星辰。一切激烈的、混乱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痕迹,都被这片纯白温柔地抹去,如同沙滩上的足迹被潮水抚平。

吴涯试图移动,却发现空间本身具绝了方向的概念。他无处可去,因为这里哪里都是,也哪里都不是。时间感也开始变得暧昧——是过了一瞬,还是已在此徘徊了百年?他无法判断。

“终于,你来到这里。”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白色渐渐凝聚,在吴涯前方不远处,化作一个身影。那是一位穿着朴素麻布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平凡得令人见过即忘,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包含了整片星空,又空寂得如同宇宙尽头未被观测的虚无。

守墓人。这次,他没有以任何威严或神秘的形态显现,反而选择了最平凡、最接近“人”的外表。

“虚无之室,”老者缓缓说道,声音在纯白中激起层层回响,“这是回廊的最深处,也是最后的试炼。在这里,没有任何幻象,没有敌人,没有需要拯救的世界,只有问题本身。”

吴涯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在这片纯粹的空间里,连语言似乎都成了多余之物。

“不必说话,”守墓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这里,思想本身就是语言。让我们开始吧。”

纯白开始流动,形成一个个模糊的画面——阿芸在雨中回头微笑的瞬间,苏婉在晨曦中轻声哼唱的歌谣,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食物的温暖,那些在试炼中他曾拯救、又最终失去的所有面孔……

“你经历了许多,”守墓人的声音平静如常,“你做出了选择。在孤独中选择了共情,在权力中选择了节制,在牺牲中选择了背负。你证明了人性中美好的一面——爱、责任、勇气、同理心。你证明了人性值得守护。”

画面继续流转,变得更加抽象:吴涯在童年时默默为受伤的小鸟包扎,在权力巅峰时推开了那杯象征绝对控制的毒酒,在绝境中嘶吼着“一个都不能少”的执着……

“但这一切,”守墓人的话锋突然一转,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入最柔软的腹地,“都有一个隐藏的前提:人性是固定的,是可以被‘守护’的,如同守护一件稀世珍宝,只要小心翼翼,它就能永远保持原样。”

吴涯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

“现在,让我问你最终的问题,”守墓人向前一步,他的眼睛直视着吴涯的灵魂,“你所经历的这一切试炼,你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你所做出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建立在‘守护人性’这个目标之上,对吗?你想要证明,即使成为神灵,依然可以保留属于人的部分:情感、记忆、牵绊、弱点。”

吴涯的意识中涌出肯定的回应。

“那么,”守墓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如果结局早已注定呢?”

纯白空间中浮现出新的景象:一个模糊的身影,端坐在星辰之间,面容模糊,眼神空洞,俯视着无穷世界如同俯视着棋盘上的棋子。那身影散发着神性的光辉,纯净、强大、永恒,却也冰冷、漠然、孤独。

“看看你自己未来的投影,”守墓人轻声说,“在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尺度上,在经历了亿万个世界的生灭,见证了无穷无尽的悲欢离合之后,你所珍视的‘人性’——那些具体的爱、具体的恨、具体的痛苦与欢乐——真的还能保持原样吗?”

吴涯凝视着那个未来的自己,那个神明。他看到了永恒,看到了全知,看到了超越,但唯独看不到“吴涯”。

“情感会被时间稀释,”守墓人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吴涯的意识,“记忆会模糊到只剩下抽象的概念,具体的人会成为统计数据中的一员,爱与痛会变成遥远的、无法理解的低维现象。这是神性的本质——超越个体的局限,超越时间的束缚,成为更宏大、更永恒的存在。”

老者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纯白中回荡、沉淀,直到每一个字都深深嵌入吴涯的存在核心。

“那么,终极诘问来了:”

空间突然凝滞。所有的白色都静止了,时间也仿佛冻结在这一刻。

“如果结局注定,在漫长时光的尽头,你终将被神性同化,失去具体的人性,那么你今天为‘守护人性’所做的一切挣扎、牺牲与痛苦,是否还有意义?”

吴涯的灵魂开始震颤。

“这是否只是一种徒劳的自我感动?”

“一种在注定的悲剧面前,可悲又可爱的、注定失败的抵抗?”

“如果一切终将失去,此刻的坚持,意义何在?”

每一个问号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吴涯构建的所有信念基石上。

纯白开始变化,化作无数镜面,每一面镜中都映照出吴涯在不同试炼中的选择:他拒绝永恒的孤独,选择与他人的联结;他放弃绝对的控制,选择有缺陷的自由;他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在绝望中守护希望……

“看啊,”守墓人的声音近乎慈悲,“每一次选择,都伴随着痛苦。选择联结,就要承担失去的风险;选择自由,就要承受混乱的代价;选择希望,就要直面更多的失望。你为‘守护人性’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如果终点依旧是失去,那么这些痛苦的价值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你在变成神明的漫长过程中,多一段可供回忆的、关于‘曾经为人’的感伤素材吗?”

吴涯感到自己构建的一切在崩塌。

阿芸的面容在镜中浮现,那是他最深的情感之锚。但此刻,守墓人的话语刺穿了这最后的堡垒:“即使是她,在亿万年后的你眼中,也可能只是一个‘曾经重要的观测对象’,一段‘有趣的情感数据’。当具体化为抽象,当瞬间稀释为永恒,你今日为她流的每一滴泪,为她忍受的每一次痛,都可能变得——毫无意义。”

苏婉的身影也出现了,她温柔地笑着,但在守墓人的诘问下,这笑容也变得遥远、模糊,仿佛隔着亿万光年观测一颗早已熄灭的星辰。

“如果终点是虚无,起点处的奔跑是否还有意义?”守墓人最后一次发问,然后沉默。

纯白空间陷入了绝对的静默。

吴涯悬浮在其中,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他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信念,在这终极诘问面前,瞬间变得脆弱不堪。

是啊,如果一切终将失去……

如果亿万年后的自己,再也无法体会今日的痛苦与欢乐……

如果阿芸的笑容最终会变成记忆数据库中的一个标记,苏婉的歌声会变成音频档案中的一段波形……

那么此刻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如守墓人所言,只是一种徒劳的、注定失败的抵抗?一种在悲剧命运面前,人类可悲又可笑的自我感动?

“意义……”吴涯的意识中涌出这个词,却找不到任何可以附着的东西。

在虚无面前,一切意义似乎都在消解。

他回想起自己在每一次试炼中的选择:拒绝孤独,选择联结;放弃权力,选择责任;直面绝望,选择希望。每一次选择,都伴随着痛苦,也伴随着某种“这是正确之事”的确信。

但如果结局是注定的——如果成为神明就意味着必然失去人性——那么这些选择,还正确吗?还值得吗?

时间在纯白中失去了度量。吴涯悬浮着,思索着,挣扎着。他的意识开始回溯,不受控制地回溯,穿过所有试炼的场景,穿过所有选择的瞬间,一直回溯到最初的起点——

那个在童年时,因为自己的孤独,所以理解他人孤独的小男孩。

那个在成长中,因为感受过温暖,所以想要传递温暖的少年。

那个在绝境中,因为看到过光明,所以拒绝向黑暗妥协的青年。

每一个场景,他都在选择。

在可以选择冷漠时,选择共情。

在可以选择掌控时,选择尊重。

在可以选择放弃时,选择坚持。

选择。

这个词突然在虚无中闪烁起来,如同黑暗宇宙中的第一颗星辰。

吴涯的意识开始加速运转,所有试炼的画面在他周围快速流转,不再是散乱的碎片,而是一条连贯的河流——一条由无数次选择构成的河流。

“每一次……”他的意识开始形成完整的思绪,“每一次面临困境,我都在选择。”

“在孤独中,我选择了走向他人。”

“在权力中,我选择了自我限制。”

“在绝境中,我选择了不放弃任何一人。”

“这些选择,不是因为我‘拥有’某种完美无瑕的人性,然后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不,恰恰相反——”

所有画面突然同时定格,然后开始反向播放,从最近的试炼一直倒退回最初的童年。吴涯看到自己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在主动地、艰难地、痛苦地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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