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双线求生(1/2)
吴涯线-深渊锤炼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包裹,像是沉入永夜的墨海。吴涯的意识在虚无中沉浮,每一次挣扎都带来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他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却惊恐地发现经脉中流动的力量正被一种诡异的黑色雾气缓慢吞噬——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缠绕着他的本源力量,一点一点蚕食、腐化。
“虚无之力…”他咬紧牙关,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
坠落已不知持续了多久。他依稀记得与阿芸、苏婉在幽冥裂隙边缘遭到影的突袭,那诡异的虚空裂缝突然扩张,将他与两位同伴强行分离。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阿芸伸手想要抓住他,以及苏婉那声几乎撕裂虚空的“小心——”
然后,便是无尽的下坠。
直到现在。
身体重重砸在某处松软却带有诡异粘性的地面上。吴涯咳出一口带着黑色雾气的血,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周围的光线昏暗得几乎不存在,只有某种漂浮在半空的幽蓝色孢子状物体散发着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四周扭曲怪诞的轮廓。
遗忘幽谷。
这个地方在古老的文献中被记载为“法则的坟场”,是上古大战中空间结构被彻底撕裂的区域。不同世界的碎片在这里碰撞、扭曲,形成了违背常理的物理法则。而更危险的是——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左侧传来。
吴涯本能地翻滚,原先所在的位置被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爪子轰然拍碎。那只爪子的主人是一头三米高的虚兽,它的身躯在实体与虚幻之间不断闪烁,像是投影仪故障时产生的残影,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来不及思考,吴涯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能量。金色的光芒勉强在他掌心凝聚,但其中已混入了大量黑色的丝线——虚无之力的侵蚀已经深入核心。
“该死…”
他咬牙将混杂的能量团推出。光芒在虚兽身上炸开,却只是让它退后了两步。那怪物歪了歪头,仿佛在审视这个奇特的猎物,随后张开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发出刺耳的尖啸。
跑!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吴涯拖着重伤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冲入幽谷深处。身后,更多的虚兽被惊醒,它们的嘶吼声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形成诡异的和声。
地面在他的脚下不停变换性质: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柔软如泥,时而突然裂开,露出下方涌动的彩色能量乱流。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花朵混合的怪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传来灼烧感。
“不能停…”吴涯喘息着,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能量——来自他出生世界的“星辰之力”与穿越多个世界后意外吸收的“界外共鸣”——正在虚无之力的侵蚀下分崩离析。这两股力量本就难以调和,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现在平衡被打破,他的体内宛如战场。
突然,脚下一空。
“呃啊!”
他整个人坠入一条突然出现的裂隙,身体在狭窄的空间中翻滚、撞击,最后重重摔在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穴底部。这一摔几乎让他昏厥过去,胸腔传来肋骨断裂的剧痛。
但诡异的是,那些虚兽的嘶吼声渐渐远去——这个洞穴似乎有某种屏障,让它们不敢靠近。
吴涯艰难地挪动身体,靠在洞壁上。黑暗中,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洞穴的墙壁上布满发光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组成复杂的几何图案,散发出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波动。与幽谷中弥漫的虚无之力不同,这些能量似乎来自更古老、更本质的源头。
“这里是…”吴涯喘息着,伸手触摸那些纹路。
指尖刚触碰到银光,一股温润的力量便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虚无之力的侵蚀稍微减缓了些许。他心中一动,连忙调整姿势,让自己尽可能靠近那些发光的纹路。
但体内的两股力量已经开始暴走了。
左半身,星辰之力如岩浆般滚烫,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溢出,在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裂痕;右半身,界外共鸣则冰寒刺骨,银白色的雾气从七窍中渗出,所过之处结出细小的冰晶。两股力量在虚无之力的刺激下,不再满足于井水不犯河水,而是开始疯狂地冲击对方,试图吞噬、融合、或者毁灭。
“呃啊啊啊——”
吴涯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剧痛几乎撕裂了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被内部压力撑爆的容器。但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他灵魂深处爆发:
不。还不能死。
阿芸和苏婉还在外面。影的阴谋必须阻止。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
“给我…稳住!”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强行集中全部意志,试图引导这两股暴走的力量。但这就像是试图用双手阻止两列对撞的列车。皮肤开始崩裂,鲜血从裂口中渗出,但渗出的血中混杂着金色与银色的光点,诡异而凄美。
就在这时,洞穴墙壁上的银色纹路突然大亮。
所有几何图案同时激活,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将吴涯完全笼罩其中。纯净的能量如流水般注入他的身体,不是压制那两股力量,而是…引导。
就像在两条狂暴的河流之间开凿第三条河道。
“这…”吴涯瞪大了眼睛。
在银色法阵的引导下,星辰之力与界外共鸣不再蛮横冲撞,而是开始以某种奇特的韵律共振、旋转。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雾气在虚无之力的黑色背景中交织,就像两条颜色迥异的光带,在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下开始编织、融合。
剧痛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撕裂感,而是一种从细胞层面开始的、彻底的重塑。吴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微粒都在震颤、崩解、然后以全新的结构重组。
“啊啊啊——!”
他仰头嘶吼,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体表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纹路,那纹路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银色,而是深邃的暗紫色,其中流转着点点星光。而随着纹路的蔓延,一股全新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内生成——
不稳定,狂暴,充满不可预测性,但强大得令人心悸。
就像是在毁灭的临界点上诞生的新生。
吴涯颤抖着举起右手,掌心中,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缓缓旋转。那能量球内部,金色的星点与银色的旋涡交织,外围缠绕着黑色的虚无之力,三者以某种不可能的方式共存,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
他对着洞穴墙壁轻轻一推。
没有声音。
墙壁在接触到能量球的瞬间,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熔化,而是“消失”了——就像那里从来不曾存在过墙壁,只剩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缺口,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外部幽谷扭曲的景观。
“这是…”吴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记载过的能量形式。它似乎同时具备创造与毁灭的特性,既能抹除存在,又能重塑法则。
但他能感觉到,这种融合极不稳定。每一次使用都可能让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再次崩溃,甚至可能将他彻底反噬、抹除。
喘息片刻后,吴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艰难地站起,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虽然不稳定,但至少暂时压制了虚无之力的侵蚀。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阿芸和苏婉。
而就在这时,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熟悉的悸动从胸口传来——那是他与阿芸之间特殊的感应。阿芸身上佩戴着他早年赠予的信物,那信物由两人共同注入过力量,能在一定距离内传递危急信号。
心口发烫,越来越烫。
吴涯猛地抬头,仿佛能穿透洞穴的岩壁、扭曲的空间、无尽的黑暗,看到某个方向正在发生的危险。
“她们有危险…”
同一瞬间,那股感应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阿芸急促的心跳,以及某种…被围困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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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芸苏婉线-追击与误导
“这边!”
苏婉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断断续续。她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在震颤数次后,勉强指向东南方向。罗盘表面已经布满裂痕——在这种法则扭曲的区域强行使用探测法术,对法器的负担太大了。
阿芸紧随其后,手中的长弓始终半张,箭矢上凝聚着淡绿色的能量。“能确定吗?这已经是第三次改变方向了。”
“影在故意误导我们。”苏婉咬牙道,脸色苍白。连续的高强度追踪和战斗已经让她接近极限。“但每一次误导都会留下能量痕迹,这些痕迹在相互交织…就像在织一张网。”
两人此刻正站在一处断裂的悬空走廊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隙,其中涌动着彩色的能量乱流,偶尔有虚兽的阴影在其中游弋。前方,原本应该是完整通道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像巨兽的肋骨般刺向昏暗的天空。
“不能直接飞过去,”阿芸观察着周围,“空间结构太不稳定,强行飞行可能会被随机传送到某个碎片空间去。”
苏婉点头,从怀中取出三枚青铜钱币,抛向空中。钱币落下,在断口边缘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她快速解读着卦象:“东南十七步,左移三步,跳跃的时机是…现在!”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出。阿芸紧随其后,两人精准地踏在苏婉指定的位置。就在她们跃起的瞬间,脚下的石砖突然虚化,若不是提前跳起,两人已经坠入深渊。
“第三处了。”苏婉落地后喘息道,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岩壁。
那里钉着一个诡异的装置: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正发出有节奏的脉冲。每一次脉冲,周围的虚空中就会浮现出扭曲的符文,然后迅速消散。
“能量信标。”阿芸眼神冰冷,“和我们在第二处遗迹节点发现的完全一致。”
苏婉小心地靠近,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符纸远程探测。“这不是普通的信标…它在发射一种特定频率的波动,对虚兽有强烈的吸引和刺激作用。你看这里——”
她指向岩壁下方。那里堆积着大量虚兽的骸骨,而且都是新近死亡的。
“影利用这些信标吸引虚兽,让它们攻击遗迹的特定节点。”苏婉分析道,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这不是单单的破坏…这些被攻击的节点,都是封封幽冥之心的外围屏障。虚兽的狂暴攻击看似是在摧毁遗迹,实际上是在破坏封的的稳定结构,为解封幽冥之心‘清除障碍’。”
阿芸倒抽一口冷气:“也就是说,我们之前阻止虚兽攻击遗迹,反而是在延缓影的计划?”
“不完全是。”苏婉摇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遗迹会在虚兽的攻击下彻底崩溃,封印可能会提前破碎,造成不可控的后果。但影利用了这一点——他精确计算了虚兽攻击的位置和强度,让破坏刚好达到削弱封印但不至于崩溃的程度。这是一场精细的操作,就像外科手术。”
“那追踪这些信标,我们能找到他吗?”
“理论上可以。每个信标都像是手术刀的一个落点,多个落点连成线,就能推测手术的路径和最终目标。”苏婉站起身,环视四周,“但我担心的是,影既然敢这样布置,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人追踪。这可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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