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血脉守卫的试炼（1/2）
试炼大厅的地面震颤着，古老的石砖在某种看不见的能量下嗡嗡共鸣。吴涯单膝跪在中心，喘息粗重。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在地面留下一小片深色印记。四周墙壁上那些原本沉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出幽幽蓝光，像是从千年沉睡中苏醒的眼睛。
“来了。”琉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罕见地带上了凝重。
三道光柱突然从大厅穹顶降下，在吴涯面前二十步处形成三个模糊的身影轮廓。光柱散去，三名守卫静立于暗影中。他们没有实体，身体由幽蓝色的能量构成，但轮廓清晰得令人心悸——那是三副完整的骨骼形态，每根骨头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血脉守卫……”吴涯喃喃道，挣扎着站起身。他能感受到体内不化骨的共鸣，那是一种既渴望又警惕的奇特感受。
第一具守卫迈前一步。它比另外两者高出整整一头，骨骼粗壮异常，肩胛处延伸出类似肩甲的能量结构。当它完全走出暗影，吴涯看到了它的名字浮现在空中——用幽冥古语书写，但琉璃瞬间为他翻译出来：
“守卫·断钢。”
断钢没有给吴涯准备时间。它踏前一步，右拳后拉，简单到极致的直拳轰出。但就是这一拳，让吴涯全身汗毛倒竖——空气被压缩、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吴涯本能地双臂交叉格挡。
“轰——！”
他被击飞出去，撞在身后墙壁上。石墙表面符文闪烁，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他仍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震颤。被化骨覆盖的双臂传来灼热感——那是兴奋的战栗。
“大开大合，纯粹的破坏。”琉璃快速分析，“不要硬拼，先观察它的节奏！”
但断钢不给他观察的时间。它大踏步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双拳交替轰出。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吴涯只能狼狈闪躲。有三次他试图格挡，结果都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嘴角渗出血丝。
“你的不化骨不只是盾牌！”琉璃喝道，“感受它的‘破坏属性’！”
吴涯咬紧牙关。在一次侧身躲过重拳的瞬间，他将力量凝聚于右拳，模仿断钢的发力方式轰出。两拳相撞，幽蓝与暗金色的能量迸发，大厅内响起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这一次，吴涯只后退了三步。
断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空洞的眼眶似乎“看”了吴涯一眼。接着，它改变了拳势——不再是单纯的直拳，开始有了角度和变化，但核心依旧是“破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吴涯三次被击倒，又三次爬起来。他的衣物多处破损，身上添了十几处瘀伤，但不化骨覆盖的范围反而在扩大——从最初的双臂，蔓延到了肩部和胸骨。
最后一次交锋，吴涯抓住了断钢收拳的微小间隙。他没有再模仿，而是将全身力量以螺旋方式传递，拳头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复杂纹路。
“破！”
拳头击中断钢胸口。幽蓝守卫的动作凝固，从拳击点开始，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然后，它化作无数光点，如夏夜萤火般飘散。
一部分光点飞向吴涯，融入他的身体。
剧痛袭来——但伴随痛苦涌入的，是战斗的记忆片段：一个高大身影在千军万马中冲锋，每一拳都轰碎敌人的铠甲和骨骼；胜利的呐喊；最后是深入骨髓的孤独，因为无人能承受他战斗的余波……
“第一战，胜。”琉璃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吴涯读不懂的情绪，“吸收它的残念，但不要被它的情感淹没。你是吴涯，不是任何人。”
吴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不化骨正在“消化”获得的力量，他能感受到骨骼深处某种阀门被打开了。
还没等他缓过气，第二具守卫已经走出暗影。
它的体型修长优雅，动作轻盈如猫。当它完全现身，名字浮现：“守卫·幽影。”
幽影没有立即进攻。它围绕着吴涯缓慢踱步，每一步都悄无声息，连能量波动都收敛到极致。吴涯紧绷神经，试图锁定它的位置，却发现自己的感知在它面前如同失效——幽影仿佛能融入环境本身。
然后，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渗透”。吴涯猛然低头，一道幽蓝锋芒从他刚才咽喉所在的位置划过。幽影不知何时已贴身近前，指尖延伸出的能量刃几乎擦过他的皮肤。
接下来的战斗与第一场截然不同。断钢是狂暴的瀑布，幽影则是致命的暗流。它从不正面强攻，每一次攻击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发起，一击不中立即远遁，融于暗影，等待下一次机会。
第三次被划伤左肋后，吴涯闭上双眼。
“视觉会欺骗你，”琉璃指导道，“用不化骨去感知。它不只是你的骨骼，是你延伸的感官。”
吴涯强迫自己放松，将意识集中于不化骨。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大厅中能量的流动，符文阵列的脉动，以及……一处不协调的“空洞”，正在他左后方悄然接近。
就在幽影现形的瞬间，吴涯没有转身，而是将不化骨的力量以震动方式传递到地面。暗金色波纹扩散，所过之处，所有能量流动都短暂显形。
幽影的身形在空中凝滞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吴涯的手穿透幽影的“胸口”——那里本没有实体，但当不化骨接触幽影的瞬间，某种同化发生了。幽影的能量开始流入吴涯体内，不是被吸收，而是被“转化”为同源力量。
“渗透……就是同化万物。”吴涯忽然明白了。不化骨不仅能强化自身，还能暂时同化接触到的能量，使其为己所用。
幽影消散，光点涌入。这次的记忆片段更加复杂：一个影子在宫殿梁柱间穿梭，窃听最机密的谈话；在敌人最信任的部将耳边低语，种下猜疑的种子；完成任务后的空虚，因为连自己都忘了原本的模样……
“第二战，胜。”琉璃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的意识还能承受吗？”
吴涯没有回答。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全身都在颤抖。连续吸收两股强大的残念，他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两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更糟的是，第三具守卫已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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