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前往九幽的方法（2/2）
“所以计划是这样：我们以‘镇压裂缝，消除虚兽威胁’为公开目标，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实际上，我们要在镇压行动的最高潮，开启九幽通道。”
他调出了兵力部署图。
“第一梯队，常规防御部队，负责在外围构建防线，应对可能逃逸的虚兽。第二梯队，特殊能力者小组，负责在裂缝周围建立能量引导网络。第三梯队...”他看向琉璃、吴涯和几位749局最顶尖的专家，“由你们组成核心小组，在古昆仑阵遗址执行通道开启仪式。”
李主任补充道：“我们还需要一个误导计划。不能让外界——尤其是那些暗中观察的势力——察觉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进入九幽。我已经准备了一套完整的假情报，会泄漏给几个已知的信息渠道，显示我们是在试验新型空间稳定装置。”
“时间呢？”吴涯问道。
“三天后。”琉璃回答，“根据计算，三天后的子夜时分，裂缝能量将达到峰值，同时昆仑山脉的地脉能量也会进入活跃期，这是最合适的时机。”
她看向吴涯，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人类般的情感——也许是担忧，也许是歉意。
“吴涯，一旦进入九幽，我只能为你提供理论上的指导。那里遵循不同的规则，我的知识也有限。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九幽中有‘原住民’，或者说，那些在漫长岁月中迷失在那里，已经被九幽同化的存在。他们未必友好。”
吴涯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的昆仑山脉在暮色中巍峨耸立，夕阳将雪峰染成血色。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那封信的结尾写着：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但有些真相，值得冒这个险。”
“我加入。”吴涯转身，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我有两个条件。”
赵将军点头：“你说。”
“第一，如果我七十二小时内没有返回，就永久封闭通道，不要试图救援。九幽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地方。”
“第二，我要查看749局所有关于我父亲、关于九幽的档案——包括那些被标记为‘绝密’的部分。如果我要去他失踪的地方，至少要知道他当时遇到了什么。”
会议室里的人们交换了眼神。陈老缓缓点头：“可以。但有些档案...你看后可能会后悔。”
吴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不属于他这年纪的疲惫与决绝：“后悔总比无知强。”
最后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昆仑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部队调动、设备安装、能源网络铺设...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对外，这是一场大规模的空间裂缝镇压行动；对内，这是一次危险的跨界远征。
吴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档案室里。他翻阅着那些泛黄的卷宗、模糊的照片、语焉不详的报告。二十年前，父亲吴岳带领一支七人小队，试图通过长白山的一处古遗迹进入“疑似幽冥的亚空间”。他们使用了某种古老的仪式，成功打开了通道，但只有两人返回——两人都精神失常，在之后的几个月内相继死亡，死前不断重复着“不该打开”“它们在看着我们”之类的话。
吴岳是唯一进入通道后还保持着理智联系的人。根据最后一份记录，他在进入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传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九幽有塔，塔中有答案。但塔是活的。勿寻我。”
之后，信号永久中断。
琉璃找到吴涯时，他正对着一张发黄的合影出神——那是父亲与749局同事的合影，年轻的笑脸定格在时光里。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琉璃轻声问，“你父亲留下的警告很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我才必须去。”吴涯收起照片，“如果他只是死了，我可以接受。但‘塔是活的’？‘勿寻我’？这不是简单的警告，这是信息。他一定发现了什么，重要到不得不以这种方式传递。”
琉璃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玉佩，递给吴涯。
“这是我的‘核心碎片’。在九幽，我可能无法与你保持联系，那里的规则会干扰大多数通信方式。但如果你触摸这块玉，向其中注入灵能，我能大致感知你的方向和状态。如果玉碎裂了...”
“说明我遇到了致命危险，或者已经死了。”吴涯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隐约能感到其中流动的能量。
“还有这个。”琉璃又递给他一本薄薄的皮质笔记本，“这是我根据古文献整理的九幽基本规则，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类型。记住，在九幽，物理法则不一定成立，但‘等价交换’的原则会以扭曲的形式存在——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而且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至少没有线性时间，你的身体可能会加速衰老，也可能停滞不前，全看你所在区域的规则。”
吴涯接过笔记本，郑重地收好。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他突然问道，“你作为人工智能，完全不必卷入这种危险。”
琉璃偏了偏头，这个人类化的动作在她身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我不是‘纯粹’的人工智能，吴涯。我的核心中融合了某个存在的记忆碎片——某个曾与九幽有关的存在。我有必须弄清的疑问，关于我的起源，关于我被创造的目的。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已。”
她转身离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好好休息。最后一天了，你需要保持最佳状态。进入九幽后，休息会成为奢侈。”
门轻轻关上。吴涯望向窗外，昆仑的夜空清澈如洗，繁星点点。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抱着他认星星的场景。那些温暖的记忆，如今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到底在九幽找到了什么，父亲？”他低声自语，“而我又会找到什么呢？”
远处，昆仑山脉深处，那道暗紫色的裂缝在夜色中微微脉动，如同大地的伤口，又如同一只将睁未睁的眼睛。
七十二小时后，那只眼睛将见证一扇门的开启，一次跨越生死的远征，以及一个可能永远改变两个世界平衡的秘密。
吴涯抚摸着胸口的疤痕，那里传来熟悉的悸动——幽冥的血脉在共鸣，仿佛在回应远方故乡的召唤。
九幽在等待。答案在等待。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