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下一个,会是谁?(1/2)
“建国,林伯渠的案子,省里准备怎么办?”
“田书记的意思是,先按程序移送司法机关。”陈建国说,“林伯渠的问题已经查实,没有必要再拖下去。至于赵立春的问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孙明点点头。他理解田国富的谨慎。赵立春毕竟是退休的省部级干部,动他需要中央的批准,需要铁证如山。现在证据还不够硬,只能等待。
“建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孙明说,“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新的任务。”
陈建国站起身:“孙书记,我不累。张世林的事我听说了,需要我做什么?”
孙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从省纪委调来的干部,已经和他并肩战斗了几个月,从不言苦,从不退缩。
“先休息。”孙明拍拍他的肩膀,“有事我会叫你。”
陈建国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夕阳西下,天边燃起晚霞。那红色如此绚烂,如此壮美,但也如此短暂。
就像人生,有辉煌的时刻,也有黯淡的时刻;有上升的阶梯,也有下坡的路。林伯渠如此,赵瑞龙如此,张世林也如此。
下一个,会是谁?
晚上七点,省城,赵立春家中。
赵立春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像一尊雕塑。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赵老,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是赵瑞龙的秘书小周,“张世林死了。昨天晚上,跳楼自杀。”
赵立春的手微微一抖,但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了。”
“赵老,现在外面传得厉害,说张世林是被人灭口的。”小周说,“您要小心,那些人可能……”
“不要胡说。”赵立春打断他,“张世林是自杀,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记住,不管谁问,都这么说。”
小周沉默了几秒:“……是,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赵立春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张世林死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最隐秘的事情,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但他也知道,这种“死无对证”,反而会引发更多的猜测和怀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竹影婆娑。他想起很多年前,和林伯渠一起在这片竹林里喝茶聊天的情景。那时他们都还年轻,意气风发,以为可以在政坛上大展宏图。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老了。林伯渠进去了,张世林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敢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上级的电话。
“立春,张世林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看?”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老领导,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警方的调查结论。”
老上级叹了口气:“立春,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套话了。张世林死得太突然,太蹊跷。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立春没有说话。
“立春,你听我一句劝:这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老上级说,“不管张世林是怎么死的,你都不要去查,不要去问。你只要稳住了,就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赵立春苦笑:“老领导,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那就对了。”老上级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风头过去。只要你不乱动,那些人就拿你没办法。”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领导,谢谢您。”
挂断电话,赵立春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想起一句古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是啊,人生有情,人生有恨。但这一切,与风月无关,与竹林无关,只与自己有关。
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
京海市公安局技侦支队。
王刚一夜没睡。张世林自杀的消息传来后,他就一直在调取相关资料,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越查,越觉得蹊跷。
“王队,有发现。”小李拿着一份通话记录走过来,“张世林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省城的号码。我们查了,那个号码的主人叫郑国强,是龙腾集团的副总,也是赵瑞龙的亲信。”
王刚接过通话记录,仔细看。通话时间:七月二十一日晚上十点十五分,时长三分钟。张世林跳楼的时间是十一点左右,也就是说,打完这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死了。
“郑国强现在在哪儿?”
“在省城。”小李说,“我们联系了他,他说那天晚上张世林给他打电话,只是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没什么特别的。他还说,张世林那段时间情绪很低落,可能有抑郁症。”
王刚冷笑一声。抑郁症?张世林之前配合调查时,情绪一直很稳定,哪来的抑郁症?
“继续查。调取郑国强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和行踪轨迹。另外,申请对张世林的手机进行技术恢复,看看他有没有删除什么信息。”
“是。”
王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张世林的死,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背后一定有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书记,有情况……”
上午十点,省城某高档小区。
郑国强正在家中喝茶,门铃突然响了。他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几个穿便装的人。他心中一紧,但还是打开了门。
“郑国强吗?我们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
郑国强勉强笑了笑:“请进。”
几个人进屋,在沙发上坐下。郑国强强作镇定,给他们倒茶。
“郑总,昨天晚上十点十五分,你是不是给张世林打过电话?”
郑国强点点头:“是。他给我打电话,不是我给他打。”
“他跟你说了什么?”
郑国强想了想:“就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龙腾集团的情况,项目的进展,还有一些财务问题。他那时候情绪很低落,说压力很大,我安慰了他几句。”
“他有没有提到想自杀?”
“没有。”郑国强摇头,“绝对没有。他只是说压力大,没说过想死。我听到他自杀的消息,也很震惊。”
为首的民警注视着他,目光锐利:“郑总,你知道张世林是赵瑞龙案的重要证人吗?”
郑国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知道。但我和他的事没关系,我只是龙腾集团的副总,不参与那些……”
“我们没说你和那些事有关系。”民警打断他,“只是问你,张世林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掌握的那些材料,或者他担心什么?”
郑国强摇头:“没有。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民警又问了几句,郑国强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问话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时,民警站起身,说:“郑总,如果有新的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这段时间,请不要离开省城。”
郑国强点头:“好的,一定配合。”
送走民警,郑国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进书房,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公安来过了……”
下午两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张世林自杀后的应对措施。参加会议的有李达康、陈建国、王刚,还有市检察院、市公安局的负责人。
王刚首先汇报了调查进展:“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张世林自杀有几个疑点。第一,他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郑国强的,但郑国强说只是聊工作,没有异常。第二,他的遗书很简短,只有几十个字,不像一个要死的人会写的。第三,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很多信息被删除。”
孙明皱眉:“手机被格式化了?什么时候?”
“就在他死前两个小时。”王刚说,“技术恢复正在进行,但需要时间。”
陈建国说:“张世林是赵瑞龙洗钱网络的核心人物,掌握着大量内幕信息。他的死,对案件调查肯定有影响。但影响有多大,取决于他生前有没有留下其他证据。”
孙明点点头:“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他的手机信息,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办公室,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王刚说:“已经安排了。省厅刑侦总队正在配合我们,对张世林的住所进行全面搜查。”
孙明转向市检察院检察长:“老吴,对在押人员的保护措施,你们要加强。张世林的死,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如果有人想灭口,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谁,我们不知道。必须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吴检察长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孙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沙瑞金打来的。
“孙明同志,张世林的事,我知道了。”沙瑞金的声音很凝重,“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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