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通话记录!(1/2)
林伯渠接过材料,目光扫过。是一份通话记录,显示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他的手机与赵瑞龙的手机有过一次通话,时长三分钟。
“林老,您刚才说,昨天上午见过赵瑞龙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这个通话记录,怎么解释?”
林伯渠心中一凛,但面上依然平静:“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瑞龙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决定去自首,征求我的意见。我鼓励他快去,不要再犹豫。这个通话,我忘了说。”
田国富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从文件袋里又取出一份材料,推到林伯渠面前:“林老,这份材料,您也看看。”
林伯渠接过,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三年前,他的一个私人账户收到过一笔五十万元的转账,汇款方是一家与赵瑞龙有关的公司。
“林老,这笔钱,您还记得吗?”
林伯渠的手微微发抖。这笔钱,他当然记得。那是赵瑞龙以“咨询费”名义给他的,说是感谢他这些年对公司的关照。他当时推辞过,但赵瑞龙坚持要给,说只是“一点心意”。他后来把这笔钱用在了儿子出国留学上。
“这笔钱……”林伯渠艰难地开口,“是瑞龙给我的咨询费。我当时帮他公司做了一些咨询工作,这是合法的劳务报酬。”
田国富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林老,您退休前是副省级干部,退休后按规定可以从事一些与原来工作无关的劳务活动,但需要向组织报备。这笔咨询费,您报备了吗?”
林伯渠沉默了。
“林老,我今天请您来,不是为了难为您。”田国富语气缓和了一些,“赵瑞龙案涉及面广,情况复杂。我们作为纪检干部,有责任把问题查清楚。您是老同志,经验丰富,应该理解我们的工作。”
林伯渠抬起头,看着田国富。他从这个后辈眼中看到的不是敌意,而是诚恳。
“国富同志,我明白。”林伯渠说,“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我会如实回答。”
田国富点点头:“好。那我们继续。”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林伯渠交代了他与赵瑞龙多年来的往来,包括几次接受“咨询费”的情况,也包括昨天见面和电话的内容。他没有隐瞒,但也没有涉及更深的问题——比如赵立春。
下午一点,谈话结束。林伯渠走出省纪委办公楼,阳光刺眼。他站在门口,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下午三点,京海市高新开发区。
孙明带着市审计局的一行人,正在对赵瑞龙涉案的几个项目进行实地调研。第一个项目是“高新科技园”,占地三百亩,规划建设十二栋研发楼和一栋配套服务中心。项目总投资十二亿,由赵瑞龙的龙腾集团和京海城建集团联合开发。
站在项目工地前,孙明看到的是一片停工景象。塔吊静止不动,工地上空无一人,建筑材料散乱堆放,已经长出了杂草。
“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停的?”孙明问。
“三个月前。”高新开发区主任李建国回答,“当时杨卫东已经被抓,龙腾集团那边资金就跟不上了。后来赵瑞龙出事,项目就彻底停了。”
孙明皱眉:“停工三个月,损失多大?”
李建国苦着脸:“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至少两千万。更麻烦的是,已经预售的研发楼,有十二家企业交了定金,现在天天来催。还有一些已经签约入驻的企业,也都在等。”
孙明没有说话,走进工地。他踩着碎石和泥土,走到一栋已经封顶的研发楼前。墙体已经粉刷完毕,门窗也安装了,只差内部装修和配套设施。
“这栋楼是建得最快的,主体完工两个月了。”李建国跟上来,“如果资金到位,三个月内就能交付使用。”
孙明转过身,看向李建国:“这个项目,如果政府接手,需要多少资金?”
李建国一愣:“孙书记,您是说……”
“我问你需要多少资金。”
李建国快速估算:“后续工程大概还需要两个亿。如果政府能注资,把项目盘活,那些交了定金的企业就不会闹了,还能吸引更多企业入驻。”
孙明点点头,没有表态。他继续往前走,把整个工地都看了一遍。一个小时后,他站在工地门口,对随行的人说:
“这个项目,不能就这么烂尾。十二个亿的投资,三百亩的土地,几十家企业的期待,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问题就全毁了。”
他看着李建国:“你回去做一个详细的盘活方案,包括资金需求、资金来源、后续运营模式。方案做好后,直接报给我。”
李建国激动得连连点头:“好的孙书记,我马上做。”
孙明又看向审计局局长:“老张,你派人进驻龙腾集团和城建集团,对这两个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要把每一笔钱都搞清楚,哪些是正常的项目资金,哪些是被挪用的,哪些是被贪污的。审计报告,也要直接报给我。”
“明白。”
下午五点,孙明回到市委。刚进办公室,陈建国就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孙书记,省纪委那边有消息了。”陈建国说,“林伯渠今天被约谈,承认收过赵瑞龙的‘咨询费’,大概五十万。但他说这是合法劳务报酬,没有报备是他的疏忽。”
孙明眉头一挑:“五十万?就这些?”
“就这些。”陈建国说,“田书记的意思是,先按程序处理,但不急于定性。林伯渠的问题,可能不止这些,需要时间查证。”
孙明点点头。他知道,林伯渠是赵立春的老部下,也是赵家关系网中的关键人物。拿下他,就等于切断了赵家的一条重要臂膀。但林伯渠毕竟退休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处理起来需要格外谨慎。
“建国,你觉得林伯渠会全交代吗?”
陈建国想了想:“应该不会。他和赵立春几十年的交情,不可能轻易出卖。而且,他肯定也知道,只要赵立春不倒,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孙明沉思片刻:“那就继续查。林伯渠的问题,不能只盯着那五十万。他这些年帮赵瑞龙做了多少事?收了多少好处?这些都要查清楚。”
“明白。”
陈建国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赵瑞龙落网了,林伯渠被约谈了,但真正的对手赵立春还没有露面。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老狼,等待时机,准备反扑。
手机响了,是沙瑞金打来的。
“孙明同志,有件事需要告诉你。”沙瑞金的声音很平静,但孙明听出了一丝凝重,“赵立春同志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汉东一趟,亲自过问赵瑞龙案的情况。”
孙明心中一惊:“他要来汉东?”
“对。他说明天上午到,希望和我见一面。”沙瑞金说,“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我只说,欢迎老领导来汉东指导工作,但赵瑞龙案正在调查中,具体细节不便透露。”
孙明沉默了几秒。赵立春这个时候来汉东,显然不是简单的“过问情况”。他要亲自出面,施加压力,甚至可能试图干预案件的走向。
“沙书记,您怎么应对?”
“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沙瑞金说,“赵立春同志是老领导,我们要尊重他,但更要尊重事实,尊重法律。他来汉东,不影响案子的调查。该怎么查,还怎么查。”
“我明白了。”
“还有,”沙瑞金说,“你那边要做好准备。赵立春来汉东,可能会去京海。毕竟,赵瑞龙很多问题都出在京海。如果他去了,你要接待好,也要把握好分寸。”
孙明心中一凛。赵立春如果来京海,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那些观望的人会怎么看?那些动摇的人会怎么想?他必须做好准备。
“沙书记,我明白怎么做。”
挂断电话,孙明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摊开的材料。赵立春要来汉东了,这意味着较量进入了新阶段。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每一步都要稳妥。
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站在正义的一边,站在法律的一边,站在人民的一边。
晚上八点,省城,赵立春家中。
这是一栋位于省城东郊的独栋别墅,环境清幽,闹中取静。赵立春退休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读书、写字、会客。
此刻,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文件的内容是关于赵瑞龙案的调查报告,是他通过关系拿到的。看完报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八千万,他的儿子竟然贪了八千万。这些钱,有些他知情,有些他不知情。但无论知情与否,现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那些政敌会说,赵立春纵子敛财;那些对手会说,赵立春家风不正。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瑞龙小时候的样子,瑞龙上学时的样子,瑞龙第一次做生意时的样子……那个曾经天真可爱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手机响了,是林伯渠打来的。
“立春,你今天找我了?”林伯渠的声音有些疲惫。
“伯渠,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赵立春问。
“不太好。”林伯渠说,“他们查到了那笔五十万的事。我说是咨询费,但你也知道,那钱是怎么回事。如果深查下去,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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