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皮带炒肉（2/2）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两位面红耳赤的泰坦在树下，久久相顾无言。

渐渐的，泰坦之间因无法回避的职责，爆发了冲突。

战火误伤了理性泰坦瑟希斯，她的身躯遭受重创。

她的伴侣墨涅塔不惜冒着自身陨落的风险，来到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面前，祈求挽回爱人的残魂。

作为交换，这对伴侣将自身最珍视的造物与祝福赠予了死亡的国度。

从此，那原本荒芜的冥土上，第一次盛开了鲜花，飞舞起金蝶。

塞纳托斯望着这片一望无际的、点缀着紫色花海的领土，与天边那轮静谧的冥月，想起了亚当曾对她说的话：

“人类因恐惧而厌恶死亡，故而总对它怀有偏见。”

“但你，在众泰坦中亦是尤为温柔的存在。”

“你所做的，不过是履行接引灵魂的职责，从未怀揣过恶意，去伤害地上的生灵。”

然而在大地上，灾难越发频繁。

自塞纳托斯诞生，过多的死亡让无数尸骸坠入冥河，几乎将水流截断。

仅凭死亡泰坦一人，已无法顾及这滔天的亡魂。

那些不得解脱的白骨被巨浪挤压、重塑，化作一尊从冥河深渊爬起的、坚不可摧的复仇巨像。

他发誓要向世间一切不义者讨还代价。

这便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他寻得了当年艾格勒创造刻法勒时投下的那柄雷枪，以冥河之水淬炼，制成了手中的 “天谴之矛”。

纷争带来死亡，因此，深爱着人类的刻法勒，视尼卡多利为死敌。

目睹人类在死亡与纷争中不断消逝，刻法勒悲伤地流下泪水。

这一大一小的两滴泪，化作了最后一位泰坦——诡计泰坦，扎格列斯。

刻法勒曾恳求艾格勒收回那柄已被冥河侵染的长矛，但天空泰坦不愿触碰此等“污秽”之物，更拒绝收回。

无人知晓，多年后的艾格勒是否为此后悔——因为尼卡多利此生挑战最多的，正是天空泰坦本人。

为何尼卡多利独独对艾格勒抱有如此执念？

世间众说纷纭。

在人类看来，或许是浴血的战士渴望挑战翁法罗斯最强大的权威。

而在泰坦们眼中，这世界无可置疑的权威名为亚当。

泰坦们更相信第一种说法：那是因艾格勒曾诛杀僭越天空的狂徒而结下的宿怨。

刻法勒无奈地寻求父亲的指引，亚当只是平静地告知他。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有生便有死。”

他只能安慰孩子，却无法改变法则。

于是刻法勒转向智慧之神瑟西斯商议。理性泰坦果然心生一计。

尼卡多利拥有一矛一盾。

那盾牌是塞纳托斯为感谢他疏通冥河，以冥界土壤打造的，足以阻挡艾格勒的雷霆。

在瑟西斯的谋划下，刻法勒向尼卡多利提出了那个经典的问题。

“你手中无坚不摧的矛，与那万军莫开的盾，究竟孰强孰弱？”

高傲的纷争泰坦果然中计，举起天谴之矛刺向自己的盾牌。

在惊天动地的雷鸣中，盾牌化为碎片，而长矛完好无损。

这场闹剧以尼卡多利带着碎片前往圣城向亚当控诉刻法勒的“狡诈”而告终。

恰在此时，扎格列斯溜了过来，偷走盾牌碎片，将其熔铸成金币，换取了法吉娜的美酒。

尼卡多利只能握着仅剩的长矛，听着父亲的宽慰，独自落寞地离开了圣城。

扎格列斯曾戏弄过几乎所有泰坦——除了亚当与塔兰顿。

前者是出于对“祖父”的敬畏。

后者则据说是因为，塔兰顿的笑声可能让公平的天平颤抖，从而动摇世间法则的权威。

扎格列斯看不惯塔兰顿永远严肃的面容，竟在黑夜中偷走了那架维系万物均衡的天平。

平衡被打破的瞬间，秩序开始崩塌。

金石失去重量在空中漂浮，河水倒灌，盗窃与混乱在世间横行。

塔兰顿，这位在亚当眼中堪称“长子”、维系万物公平与秩序的象征，其怒火让众神都感到恐惧。

平日里热衷于盛宴狂欢的法吉娜，此刻让海面平静如镜，大气不敢出。

所有泰坦都主动出手，协助塔兰顿寻回天平。

吉奥里亚隆起山脉阻断去路，艾格勒照亮每一寸阴影，就连尼卡多利也以天谴之矛抵住了扎格列斯的咽喉。

天平终于物归原主。

此事令塔兰顿无比震怒，她将扎格列斯带到亚当面前。

于是，这位诡计之神第一次体会到了“皮带炒肉”的滋味。

自此，世间诞生了一条新的、不可违逆的法则：

“每个偷盗之徒，终将失去所有赃物，并付出加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