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少爷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2/2）

亚当坐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着酒吧里的景象。

霓虹的灯光在地板上流淌，映出机器人的影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哼唱刚才的歌，还有的在调试自己的机械臂，准备下一次的表演。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机油的味道，混杂着电子乐的余韵，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老古董……不对，兄弟。”

21突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多了几分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你说……老子的歌，真的能响彻夜之城吗？”

亚当转过头，看向他。

21的LED脸盘暗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光彩夺目，连金链子都耷拉在胸口，少了几分张扬。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会的。”

“为什么？”21追问，LED脸盘上闪过“疑惑”的表情。

“塔尖那帮家伙肯定不会认可老子的歌，他们只喜欢那些规规矩矩的流水线音乐。”

“因为你的歌里，有他们没有的东西。”亚当的目光落在舞池里，落在那些机器人的身上。

“有自由，有羁绊，有滚烫的生命力。”

“这些东西，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

21愣了愣，LED脸盘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释然”。

它盯着自己涂满涂鸦的手，又看了看亚当一身圣洁的圣袍，突然笑了起来，金属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也是。”

“老子的歌，是唱给那些被遗忘的边角料听的，是唱给那些追求自由的家伙听的。”

“就算塔尖那帮人不认可，又怎么样？”

它说着，猛地坐起身，LED脸盘重新亮了起来，“斗志昂扬”的表情占满了屏幕。

“老子要把这首歌录成专辑，要刻成唱片，要送到夜之城的每一个角落！”

“从摩天楼的顶层，到贫民窟的地下，让所有人都听到！”

亚当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举起杯子，轻轻碰了碰21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陪你。”

三个字，简单却有力。

21的LED脸盘瞬间亮得刺眼，“感动”的表情包在屏幕上跳个不停。

它也举起杯子，跟亚当碰了一下，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好兄弟！够意思！”

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

21放下杯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老子还得去给废墟那帮老家伙送能量块呢！明天一早，咱俩就出发！”

“顺便再跟他们显摆显摆咱们的新歌！”

亚当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夜色渐深，酒吧的灯光依旧闪烁，电子乐的旋律还在继续。

21靠在椅背上，哼着刚写的歌，金链子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亚当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白色丝绸眼罩在霓虹的光芒里，泛着柔和的光。

窗外，夜之城的霓虹依旧璀璨，像是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

而酒吧里，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一个张扬如火焰，一个沉静如月光，在霓虹与酒液的交织里，酝酿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夜之城的狂想。

不知过了多久，21的哼唱声渐渐低了下去，它靠在椅背上，LED脸盘缓缓暗了下来，像是睡着了。

亚当轻轻起身，帮他盖好落在一旁的外套，又帮吧台的酒保收拾了一下散落的杯子。

酒保朝他点了点头，低声道：“21这小子，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谢谢你。”

亚当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之城。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磁悬浮车在天际划过一道道流光。

这个冰冷的赛博都市，似乎也因为那些滚烫的生命力，变得温暖了几分。

两千次轮回，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这片喧嚣的霓虹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羁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