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玄门之变?孙悟空:不要叫我师父。(1/2)
武德二年,三界元年619年。
长安城外,豳州战场。
此刻李世民骑在青牛背上,眺望前方。
薛举之子薛仁杲的十万西秦军已列阵三日,粮道被唐军切断,军心浮动。
正值寒冬,敌军营中炊烟稀薄。
“秦王殿下。”
一位身披玄甲,脸覆面罩的副將低声说:“哨探回报,敌军今夜恐有异动。
薛仁杲帐中来了三个黑袍人,观其形貌,非是常人。”
李世民眯著眼睛,听著匯报,伸手摸了摸身侧黄犬的头。
黄犬朝著西北方向低沉咆哮,颈毛倒竖。
“知道了。”
李世民平静道:“传令:今夜全军披甲而眠,弓弩上弦。
另,取我私库中的三十坛烈酒,分予前军將士御寒。”
“殿下,军中禁酒……”
“今夜破例。”
李世民眼中闪过寒光,沉声说道:“告诉將士们,喝暖了身子,隨本王去取薛仁杲的人头。”
副將领命而去。
李世民轻抚青牛脖颈,淡淡说道:“牛兄,你感觉到了么”
青牛低哞,前蹄轻踏。
地面微震中,李世民听到了地下传来的异响。
是某种生物在掘土穿行,不止一处,正朝著唐军大营而来。
“地行术……果然是旁门左道。”
李世民见状冷笑,说道:“犬兄,能找到它们的入口么”
黄犬鼻翼耸动,突然朝营地西北角的一处荒坟奔去,狂吠不止。
李世民策牛跟上。
近前,只见坟堆已被挖开,露出一个幽深地洞,洞壁光滑异常,泛著腥气。
“来人。”
李世民下令,道:“取火油、硫磺,灌入此洞。
再把营中那几面破锣取来,围著洞口架起。”
军士虽不解,仍照办。
待火油等物灌入,李世民亲自点燃一支火箭,射入洞中。
轰!
地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隨即悽厉嘶鸣。
紧接著,
整片地面开始震动,七八处同时炸开,窜出三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
是某种融合了蛇与人的怪物,上半身是人形,却覆满鳞片,下半身是蛇尾,行动如风。
“妖物!”唐军大惊,阵列微乱。
三头蛇人吐著信子,朝李世民扑来。
它们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血色。
显然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青牛长哞,声如洪钟。
声音中带著某种古老韵律,三头蛇人动作顿时一滯。
就在这一滯的瞬间,李世民动了。
他未拔剑,而是从牛背上摘下那张陪伴他多年的弓。
如今已换成了强弓。
搭箭、拉弦、放箭,三箭连珠,破空声尖锐如哨。
噗!噗!噗!
三箭精准命中蛇人眉心。
箭矢入肉三寸便止,箭头上涂抹的硃砂、雄黄、黑狗血混合药粉瞬间爆发,化作三团金光炸开。
蛇人惨嚎,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崩溃、消融。
最终化为一滩腥臭黑水。
“邪不胜正。”
李世民收弓,声音传遍全军,喝道:“诸君看到了!
纵是妖魔,也敌不过大唐將士的正气!
今夜,隨本王破敌!”
“破敌!破敌!破敌!”
三军振奋,士气如虹。
当夜子时,薛仁杲果然趁夜袭营。
但他没想到的是,唐军非但未睡,反而主动打开营门,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
李世民一牛当先,青牛四蹄踏地,竟有风雷之声。
他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更奇的是,青牛奔走时周身泛著淡淡青光,凡是被青光扫到的西秦军。
竟生不起战意,纷纷弃械投降。
黄犬在战场中穿梭如电,专寻敌军將领扑咬。
看似寻常大小,一扑之力可碎铁甲,一咬之下可断筋骨。
战至天明,十万西秦军土崩瓦解。
薛仁杲被黄犬从乱军中揪出,跪在李世民面前。
“秦王饶命!我愿降!愿降!”
李世民俯视他,道:“你帐中那三个黑袍人,是谁”
“是……是突厥国师派来的,说是奉了西王母之命,助我一统西北……”
话音未落,
薛仁杲突然双目暴突,七窍流出黑血,倒地气绝。
李世民皱眉,看向西北天际。
那里,隱约有黑云翻涌。
“西王母……突厥……”
他喃喃道:“看来这天下之爭,还没那么简单。”
终南山洞府中,
陈江正在阅读文明长河。
薪火种与他融合后,他获得了一种能力,可以感知人族文明整体的脉动。
此刻,他看到的是整个大唐疆域的气运流向。
长安如旭日初升,光芒万丈,北方边境处,有数道黑气如毒蛇般渗透。
西南蜀中,佛光隱现。
东海之滨,道门清气升腾。
而最让他心悸的,是长安城中,李渊膝下的几个儿子之间,逐渐纠缠,即將爆发的血色因果线。
“玄武门……”
陈江睁开眼,眼中星河流转,无奈说道:“该来的,躲不掉。”
孙悟空正在洞外耍棍,见他出来,凑上前,问道:“破小孩,你脸色不好。
又要管閒事
放心,俺老孙能抗得住。”
“这不是閒事。”
陈江望向长安,说道:“李世民身上匯聚了太多期望。
人族的、道门的、我们这些异数的。
歷史有其惯性,兄弟相残这一劫,几乎是他帝王之路的必修课。”
“那就让他修唄。”
孙悟空不以为意,说道:“老孙当年也是杀了混世魔王,压了七十二洞妖王,才坐稳花果山。
帝王之路,哪有不流血的
多大点事嘛。”
“流血可以,不能是手足相残。
这种创伤会刻进一个文明的骨髓里。
李世民若真杀了建成、元吉,纵使他开创盛世,心底也永远会有道疤。
这道疤,会被后来所有爭储的皇子效仿,成为这个文明的政治诅咒。”
孙悟空眉头一皱,不解问道:“那你打算咋办
替他去杀
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能直接出手。
可以给他一个选择,一个不需要亲手弒兄的选择。”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佛號。
观音菩萨驾云而至,这次身后还跟著一人,竟是已长成俊秀青年的玄奘。
“陈施主,贫僧依约而来。”
观音合十,介绍说道:“这位是金山寺玄奘法师,今年已满十八。
佛门未再施加任何约束,他的路,確是自己选的。”
玄奘上见状,前一步,行礼。
他虽著僧袍,气质与寻常僧人不同,眼中除了慈悲,还有锐利的求知光芒。
关键是腰间,掛著一柄未开锋的戒刀。
“小僧玄奘,见过陈先生。”
他的声音清澈,说道:“流儿师兄临终前託梦,说若有一日得见先生,需当面道谢。
谢先生让他明白,佛不在西天,在人间疾苦处。”
陈江见状,仔细打量玄奘,欣慰点头,说道:“你很好。
佛门经典,你读了多少”
“三藏十二部,皆已通读。”
玄奘顿了顿,问道:“每有疑问:佛说眾生平等,为何经文又分大乘小乘
佛说要普度眾生,为何灵山圣地凡人难入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被屠之人,又该如何”
这一连串问题,让观音都微微色变。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这些问题,西天没有答案。
答案在路上,在你去西天取经的路上,在你亲眼看见的眾生苦难里,在你自己的心中。”
“取经”
玄奘闻言一愣,说道:“小僧確有此愿。
但……不是去灵山取经,而是去天竺那烂陀寺,求取原始佛典,釐清教义本源。”
这里是佛悟道的地方。
一旁观音急道:“玄奘,佛法真諦已在灵山,何必……”
“菩萨。”
陈江打断她,说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的路,他自己选。”
观音默然,不过她知道,只要到了这地方,跟去灵山没什么区別。
这里有一条路,直上灵山。
陈江对玄奘正色道:“你若真想走这条路,我支持。
但你要知道,此去西行十万八千里,途中妖魔横行,生死难料。
你可能会发现,真正的经,不在任何寺庙里。”
“小僧明白。”
玄奘目光坚定,说道:“流儿师兄说:求法若不为解眾生苦,便是自私。
小僧愿效仿先贤张騫,踏出一条求真之路。”
“好。”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三年后,待天下初定,我助你西行。”
玄奘闻言,深深一拜。
待玄奘退到一旁,观音才低声道:“陈施主,还有一事。
佛门愿助唐朝平定天下,换取佛法东渡之许可。
此事,需与唐朝天子商议。”
“你是想见李渊,还是李世民”
“秦王李世民。”
观音直言,说道:“李渊年迈,且偏信裴寂等旧臣。
而秦王……是真龙。”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说道:“看来佛门也押注了。
可以,三日后,我带你入长安见李世民。
但有一事你必须办到——”
“施主请讲。”
“惊变当夜,佛门势力不得靠近长安百里之內。”
陈江眼中闪过冷光,说道:“这是底线。
若我发现有哪个罗汉、菩萨在附近窥视……別怪我翻脸。”
观音深吸一口气,说道:“贫僧……答应。”
武德四年,虎牢关。
李世民率三千玄甲军,与竇建德十万大军,对峙已半月。
此时他二十四岁,身经百战,骑牛破敌的事跡已传遍天下,敌人闻骑牛秦王之名,常未战先怯。
这一次,竇建德军中也有高人。
军帐內,
李世民盯著沙盘,眉头紧锁。
青牛臥在一旁,黄犬趴在他脚边,二兽这些年隨他南征北战,已通灵性至极,甚至能在梦中示警。
“殿下。”
长孙无忌进帐,认真说道:“探马来报,竇建德军中近日多了一批萨满,据说是突厥可汗派来的。
这些人在营中筑坛做法,我军斥候靠近者,皆莫名暴毙。”
李世民手指轻叩桌案,眼眸闪过一丝杀意,不满说道:“突厥……又是突厥。
看来王母在北方布局很深。”
“还有一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长安传来密报,太子与齐王近日频频入宫,向陛下进言,说殿下拥兵自重、功高震主。
陛下已下旨,命殿下克日破敌,然后……交出兵权,回长安述职。”
瞬间,帐中诸將皆怒,眼眸全是杀意。
一旁房玄龄沉声道:“这是鸟尽弓藏!
殿下若此时回长安,必遭构陷!”
杜如晦跟著点头认同,说道:“若不回,便是抗旨,太子更有口实。”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说道:“那就破敌。
不仅要破,还要破得漂亮,破得让天下人都看著。
这大唐江山,是谁打下来的!”
他起身,走到帐外。
夜色中,竇建德大营连绵十里,灯火如星。
在他的眼中,能看到营地中央有一股冲天黑气,黑气中隱约有狼形虚影咆哮。
“果然是突厥的苍狼祭。”
李世民露出冷笑,冷冷说道“以战俘之血祭祀狼神,换取神力加持。
竇建德啊竇建德,你引外族入中原,已失人心。”
他返回帐中,开始部署,道:
“无忌,你率五百轻骑,绕到敌后,烧其粮草。
不必隱藏,大张旗鼓地去,让他们知道。”
“玄龄,你持我令牌,去附近州县徵集锣鼓、烟火,越多越好。”
“如晦,你去军中挑选嗓门最大的三百人,教他们唱一首歌。”
李世民提笔,在绢布上写下歌词。
眾人围观,只见那歌词雄浑豪迈: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
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这是……”房玄龄见状眼睛亮了。
“《秦王破阵乐》。”
李世民掷笔,豪情说道:“三日后,我要在虎牢关前,当著十万敌军的面,唱响此歌!”
三日后,清晨。
竇建德大军出营列阵,十万大军铺天盖地。
而唐军这边,只有三千玄甲骑兵列於关前,看似悬殊。
唐军阵前,摆开了数百面大鼓、千面铜锣。
三百壮士立於阵前,赤膊擂鼓。
李世民骑青牛出阵。
他今日未著甲冑,而是穿了一身明黄战袍,头戴金冠,在晨光中耀眼如神。
“竇建德!”
他声如雷霆,喝道:“你引突厥萨满入中原,以同胞之血祭邪神,可还有半分汉家儿郎的骨气!”
竇建德军中骚动。
许多士兵本就对祭祀活人之事不满,此刻被当面揭穿,更是羞愧。
“休要妖言惑眾!”
竇建德在阵中大喊道:“李世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萨满大师,请神!”
军阵中央,九名披著狼皮的萨满,开始跳起诡异舞蹈。
祭坛上,
九名被绑的唐军俘虏被割喉,鲜血流入沟槽,匯成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
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百丈巨狼虚影。
巨狼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竇建德军將士受此鼓舞,双目泛红,士气大振。
李世民见状面不改色。
他举起右手。
鼓声起。
三百壮士开口,歌声雄壮,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李世民一夹牛腹,青牛缓步向前。
每踏一步,地面就泛起一圈金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黑气如雪遇阳春般消融。
那空中巨狼虚影咆哮著扑下,但青牛抬头,只是轻轻一哞。
哞声如古钟,盪开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巨狼虚影撞上波纹,发出悽厉惨叫,竟从头开始崩溃!
“不可能!”
萨满们吐血倒地,喝道:“这是……这是上古瑞兽之威!
你一头青牛,怎会……”
他们不知道,青牛得了太上老君坐骑兕妖大力培养,虽不擅杀伐,天生克制一切邪祟魍魎。
区区突厥狼神祭祀,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巨狼虚影彻底崩散。
竇建德大军身上的血色加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就是现在!”
李世民长剑前指,喝道:“玄甲军,衝锋!
杀!!”
瞬间,三千玄甲骑兵,如黑色利箭射出。
他们本就天下精锐,此刻又受《破阵乐》鼓舞,士气如虹,暴力撕开了十万大军的阵线。
黄犬化作一道黄光,直奔竇建德中军。
所过之处,將领落马,帅旗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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