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找投资方不容易（2/2）

曲阵默早有准备，推过去一份文件：“张总，展薇之的戏份只拍了三分之一，我们可以换角重拍。至于负面影响，我会召开记者会……”

“换角？重拍？”张总打断他，端起茶杯的手晃了晃，“曲导，您拍了十多年电影，还不知道观众的记性有多好？《守望之夏》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名声坏了，风险很大，现在观众对劣迹艺人零容忍，就算换了角，大家提到《守望之夏》也只会想起展薇之。”

“我会换一个在演艺和名声上都好的人当女主角，尽快盖过展薇之的风头。”曲阵默说。

张总摇了摇头:“先不要说你能不能找到这样适合的女主角，换角重拍至少追加一个亿，这钱扔进去，能保证回本吗？你们做导演的可以讲究情怀，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回报率。”

话里的“风险”二字像冰锥扎进曲阵默心里。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电影得奖机会有多高，利润是有保证的，却被张总送客的手势堵了回去。

电梯下降时，曲阵默想起下午在月光传媒的会议室发生的事。那个副总刘顺宏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曲，实不相瞒，我们公司刚投了部主旋律大片，资金都押在那边了。再说……您这个剧本是不错，可是有丑闻，风险太大了。”

这理由冠冕堂皇，曲阵默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月光传媒当初想投资他这一部电影，要求是女二、女三都用他们公司的人，女主他们是不敢想，可是觉得女二、女三不过份吧，过是他们推荐的人实在不行，加上钟建聪的原因，所以他拒绝了。

现在轮到他求他们公司，人家能给好脸色吗？

他起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

“还以为多大牌呢，亲自指定的女主角出问题就玩不转了……”

“听说他脾气硬得很，以前投资方想改个台词都被骂回去，现在求着人投资，活该……”

“以前想跟他要一个男三女三的角色也不容易，你说他现在肯不肯给呢？”

“听说钟氏集团的钟二少愿意投资3亿，可是要指定女主角，他不同意呢，挺有骨气的，不过骨气能当饭吃吗？而且钟二少放话了，谁敢投资这部电影，谁就跟他过不去呀。”

“说起来钟二少真是情种，为了女朋友愿意花那么多钱和心思。”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却挺直了脊梁，脚步没丝毫停顿。

电梯门打开了，走出门外，发现雨又下起来，这是应景他的心情吗？真是讽刺。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霓虹灯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林深曲阵默打开广播，财经频道正在播报娱乐新闻：“……受展薇之事件影响，电影《守望之夏》陷入停拍危机，业内人士分析，该片若不能及时找到新投资方，或将成为今年最大的影视烂尾项目……有消息称，导演曲阵默为求投资四处碰壁……”

他关掉广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两天，类似的话听了太多——

朋友圈里，某影评人阴阳怪气：“有些导演总觉得自己是艺术大师，殊不知资本才是衣食父母。”

有明星在微博上话中有话：“幸好当初没有被选择。”

剧组微信群里，有人匿名发言：“左选右选，选个丑闻满天飞的女主角，曲导的眼光不行了。”

曲阵默想起当年的自己，眼里只有电影，好像全世界的困难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好镜头的吸引力。

可现在，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爱好与坚持，在现实面前，有时真是不值钱，自己不肯低头的骄傲，能坚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