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险地探秘现魔踪（1/2）
东南边境，横断山脉深处。浓重的、仿佛有生命的灰白色雾气，如同巨大的碗盖，严丝合缝地扣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幽深峡谷之上。雾气翻滚不休，却诡异地不向外扩散半分，将峡谷内的一切景象、声音乃至能量波动都隔绝在内。这就是卫星最后捕捉到的、疑似“诺亚前沿”秘密实验场所在的山谷——当地人称为“哑雾谷”。
距离山谷约五公里的一处隐蔽山坳，临时建起了前沿指挥所。数顶伪装成岩石颜色的帐篷内，各种精密仪器屏幕闪烁，通讯天线林立。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肃杀与挥之不去的凝重。陈璟调集的精锐行动队、总部派来的顶尖科研与侦察小组、以及林凡、赵阡陌、欧阳教授等人，均已在此集结。
赵阡陌经过林凡持续星辉温养和一日休整，虽然脸色仍略显苍白，但行动已无大碍，眼神中的坚毅更盛往昔。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户外装束，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同心印鉴”贴身携带，隐隐与远方净土保持着微弱的联系，汲取着支撑力量。
林凡则是一身简约的黑色劲装，气息沉凝如渊，新生的星辉之力内敛于体，若非刻意释放，几乎与常人无异，但那双偶尔扫过“哑雾谷”方向的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迷雾，看到其中隐藏的恐怖。
指挥帐篷内，全息沙盘上显示着“哑雾谷”及其周边的三维地形图。山谷呈狭长的葫芦形，入口隐蔽，内部空间却颇为开阔。最新的高穿透性合成孔径雷达（SAR）图像显示，浓雾之下，山谷内确实存在大规模人工建筑的轮廓，结构极其复杂，风格非军非民，充满了未来感与生物组织的奇异融合特征。更重要的是，热成像和被动能量扫描均表明，山谷内部存在多处高强度、性质异常的能量源，其频谱混杂，确实包含了人造高能场、生物能反应以及……与深渊污染高度相似的扭曲波动。
“雾气本身是一种复合型能量屏障，混合了高强度电磁干扰、生物气溶胶和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空间扭曲效应。”一名负责技术分析的军官汇报，“我们的无人机和侦察机器人尝试进入，均在接触雾气后三秒内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画面扭曲破碎，疑似受到强烈精神干扰和物理侵蚀。常规的电子战和能量中和手段效果有限。”
“地面渗透呢？”陈璟眉头紧锁。
“山谷四周地形险峻，只有几条极其隐蔽的兽径和小型溶洞可能通向内部。但根据生命探测，这些路径附近有大量非自然生命反应，能量读数异常，疑似被改造或控制的守卫生物。此外，整片区域的地磁场和重力场也有轻微畸变，可能布设有未知类型的防御系统。”
情况比预想的更加棘手。“诺亚前沿”显然将这个实验场经营成了一个固若金汤、且充满未知危险的堡垒。
“强攻不可取，风险太高，且可能触发内部自毁或导致污染扩散。”林凡冷静地分析，“必须找到屏障的弱点，或者内部人员的活动规律，伺机潜入。”
欧阳教授指着沙盘上山谷侧后方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这里的地磁畸变相对稳定，能量屏障的波动似乎也有一个大约每六小时出现一次、持续约十五分钟的轻微‘涟漪期’。可能是内部设备维护或能量循环导致的短暂不稳定。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窗口，或许能设法穿透屏障。”
“十五分钟……太短了。而且即便进去，里面情况不明，凶险莫测。”陈璟沉吟。
“我和阡陌进去。”林凡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有应对非常规能量和精神攻击的经验，机动性也最强。潜入侦察，确认内部状况，如果可能，找到实验核心或控制中枢，再决定下一步行动。你们在外围接应，一旦我们发出信号，或者超过约定时间未归，再考虑强攻或其他方案。”
“不行，太危险了！”陈璟下意识反对，“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人……”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派大队人马进去打草惊蛇，造成无谓伤亡。”林凡打断他，目光坚定，“相信我，也相信阡陌。我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阡陌也上前一步，与林凡并肩而立，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决心说明了一切。
陈璟看着他们，深知林凡的决定通常是最优解，尽管心中担忧，也只能重重点头：“好！但你们必须带上最先进的单兵通讯和记录设备，哪怕在屏障内失效，也要记录下一切。我们会在外围准备最强火力支援和紧急撤离方案。欧阳教授，立刻计算下一次‘涟漪期’的准确时间！”
“下一次‘涟漪’预计在四小时十七分钟后出现。”欧阳教授快速操作设备后汇报。
时间紧迫。林凡和赵阡陌立刻开始准备。除了官方提供的微型高清热成像仪、环境传感器、加密通讯模块（尽管可能失效）等装备，林凡只携带了星衍罗盘和几枚刻画着新领悟的星辉符箓的玉片。赵阡陌则带上了“同心印鉴”和一些林凡为她准备的简易星辉护符。
临行前，林凡将一枚特殊的、以自身精血与新生态辉炼制的“同心子鉴”交给陈璟。“此物与阡陌的主鉴及我心念相连。若我们成功潜入，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或发现必须立刻摧毁的目标，我会通过它传递一个特定的波动。届时，无需犹豫，动用你们最强的远程打击手段，轰击波动来源的坐标。哪怕……将整个山谷从地图上抹去。”
陈璟郑重接过，感受到了那小小玉鉴中蕴含的决绝意志，沉声道：“明白。你们……一定要小心。”
四小时后，林凡和赵阡陌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潜行至山谷侧后方预定地点。这里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金属锈蚀与某种甜腻腐坏气息的味道。前方，那翻滚的灰白色浓雾近在咫尺，仿佛一堵无边无际的、蠕动的墙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欧阳教授精确计算的时刻，前方浓雾的翻滚节奏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雾气颜色稍稍变淡，边缘处隐约有微弱的、不稳定的能量流光一闪而逝。
“就是现在！”林凡低喝一声，与赵阡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林凡预先准备好的“破障星符”拍在身上！符箓激发，一层极淡的、流转着星辉纹路的能量薄膜覆盖住两人全身。
下一瞬，两人身影如电，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看似稀薄了些许的雾气之中！
进入雾气的刹那，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冰冷的海水。四周光线骤暗，可视距离不足三米。刺耳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嘈杂低语声瞬间涌入脑海，充满了混乱、诱惑与恶意。眼前浮现出种种扭曲怪诞的幻象——腐烂的手臂从雾中伸出，熟悉的亲人面孔狞笑着扑来，脚下大地变成蠕动的血肉……
“紧守心神！星辉护体！”林凡的喝声如同惊雷，在赵阡陌识海中炸响。同时，两人身上的“破障星符”光芒大盛，星辉之力化作清流，驱散着侵蚀精神的迷雾和幻象。
赵阡陌早有准备，运转“星辉养魂篇”，紧守灵台，同时通过“同心印鉴”沟通净土那遥远的、却坚定纯粹的秩序意志，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根定海神针。幻象虽怖，却难以真正撼动她的心神。
两人不敢停留，按照预先记下的方向，在能见度极低的浓雾中疾速穿行。雾气中蕴含着奇异的阻力，仿佛在泥沼中奔跑，行动大受限制。更麻烦的是，地面崎岖湿滑，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稠菌毯，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约莫行进了七八分钟，前方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但隐约可见扭曲的建筑轮廓。突然，侧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心！”林凡低喝，将赵阡陌拉至身后。
只见浓雾中，数道黑影骤然扑出！那并非人类，也非寻常野兽，而是形态怪异的“生物”——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皮肤呈现暗紫色或灰绿色，表面覆盖着粗糙的角质鳞片或不断渗出粘液的脓包，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手指末端是锋利的骨刃。它们的眼睛要么是浑浊的白色，要么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光芒，口中发出嗬嗬的、仿佛漏风气管般的嘶吼，身上散发着与深渊畸变体类似、却又混杂了浓郁人造生物药剂气味的混乱气息！
“是生化改造的守卫！被深渊污染特质改造过！”林凡一眼便看出端倪。这些怪物速度奇快，力量惊人，且似乎对秩序能量有一定抗性，悍不畏死地扑杀上来。
“交给我！”赵阡陌眼神一冷，踏前一步。她没有硬碰，而是双手快速结印，引动自身星辉与“同心印鉴”中的净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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