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智破诡谋挽狂澜（1/2）
林凡那裹挟着星辉威压的冰冷话语，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安德森·李三人牢牢钉在原地。营地边缘的战斗硝烟未散，空气中仍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灼气息与深渊畸变体残留的淡淡恶意。在这片刚刚经历激战的土地上，另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对峙，骤然拉开序幕。
安德森·李脸上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缓缓将擦拭眼镜的手放下，重新戴好，镜片后的目光如同精密仪器般重新校准，扫过林凡那深邃如渊的眼眸，又掠过不远处被赵阡陌搀扶着、气息略显萎靡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赵阡陌，以及周围隐隐合围上来的、身着特殊制服的官方行动队员（陈璟已悄然调动人手封锁了这片区域）。
“林先生，赵研究员，”安德森·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疾不徐的腔调，但其中的温和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公式化的冷静，“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认知偏差。‘和谐共振科技咨询’是一家合法注册、致力于前沿交叉学科研究的商业机构。我们此行，是基于学术交流与技术互助的善意。贵方若对我们的设备或方法有任何疑问，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技术白皮书和合规证明。但以武力相胁，并非解决问题的恰当方式，也与贵国倡导的合作开放精神不符。”
他试图以商业规则和国际惯例来施压，同时悄悄给苏茜使了个眼色。苏茜手腕上的装置屏幕光芒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林凡岂会被这种场面话唬住。他嘴角的讥讽弧度不变，甚至向前踏了一步，星辉气机锁定更紧：“李总监，省省这些外交辞令。你们在‘秩序共振器’中隐藏的生物信息采集与潜在注入模块，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试图对项目关键人员使用；战斗中不断调整设备频率，刻意记录、模仿我方能量特征；还有你们这位苏茜博士，腕上的全频段加密信号发射器刚刚是不是又试图向外发送什么？需要我让技术部门的同事帮忙解析一下内容吗？”
他每说一句，安德森·李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林凡的洞察力精准得可怕，几乎将他们所有的隐蔽动作都点了出来。陈璟适时地挥了挥手，几名手持特殊探测仪器的技术人员上前，仪器屏幕清晰显示，苏茜腕表装置所在方向，有极其微弱但持续的数据流正在尝试突破营地的电磁屏蔽网络，虽被拦截，但意图昭然若揭。
“至于‘认知偏差’，”林凡不等对方辩解，继续说道，“恐怕是李总监你们对‘研究’二字的理解，与我们，乃至与人类基本的伦理底线存在偏差。试图与节点内部那种混乱、邪恶的法则存在建立联系，甚至利用其特性进行危险的‘人造秩序与混乱融合’实验，这早已超出了学术研究的范畴，这是在玩火自焚，甚至可能将整个人类文明拖入未知的深渊！你们‘诺亚前沿’，究竟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林凡陡然提高音量，声如金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安德森·李耳边。
安德森·李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眼神深处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林凡不仅识破了他们的表面意图，竟然连“诺亚前沿”与深渊可能存在共鸣、进行危险实验的核心推测都点了出来！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此行的风险预估。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权衡。王猛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武器握柄，肌肉紧绷；苏茜则停止了数据发送尝试，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先生的信息来源和想象力，令人惊讶。”安德森·李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少了那份从容，多了一丝凝重，“‘诺亚前沿’是一家拥有远大理想的研究联合体，我们探索的是生命、意识与宇宙秩序的终极边界。节点内的存在，无论其表象如何，都是一种极其珍贵的‘高维信息-能量复合体’，是理解世界本质的钥匙。我们确实在尝试与之建立某种……沟通与理解。但这绝非恶意，而是科学探索的必然一步。”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事实上，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节点内的存在，其混乱表象之下，可能隐藏着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更高层级的‘秩序内核’或‘逻辑核心’。它之前表现出的‘学习’与‘模仿’，正是这种潜在秩序性的体现。我们带来的‘秩序共振器’，其原理正是尝试通过外部高度有序的能量场，去‘共鸣’、‘激发’甚至‘引导’出其内在的秩序潜力，使其从无序的破坏者，转化为可控的……‘进化催化剂’。”
这番言论，让在场的陈璟、赵阡陌等人听得毛骨悚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科研冒险，而是近乎疯狂的造神妄想！他们竟然想把深渊意志这种恐怖的存在，当成“进化催化剂”来“引导”和“利用”？！
“荒谬！”赵阡陌忍不住厉声斥道，“那东西的本质是混乱与侵蚀，是秩序的敌人！它的‘学习’是为了更高效地破坏和扭曲！你们想‘引导’它？最后只会被它吞噬，或者释放出更不可控的怪物！”
安德森·李看向赵阡陌，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赵研究员，你的观点代表了传统认知的局限。秩序与混乱，或许并非绝对对立。就像生命源于混沌，文明始于蒙昧。节点内的存在，可能正处于一个关键的‘混沌演化奇点’。适当的外部干预——基于最先进科技与理论模型的干预——或许能帮助它跨越那个‘临界点’，实现向更高层级秩序的‘跃迁’。届时，它将成为人类理解宇宙、甚至改造现实的……无价瑰宝。”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带着一种将疯狂愿景包装成科学真理的偏执感。
林凡却从中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他冷冷道：“所以，你们之前的监听、陆明轩的评估、乃至这次的所谓‘技术支援’，根本目的都是为了近距离研究节点，研究我与节点的互动，收集数据，完善你们那个危险的‘引导模型’。而今天深渊畸变体的突然暴动和融合，恐怕也并非完全意外吧？你们的‘秩序共振器’释放的特定频率，是不是故意设计用来刺激深渊，观察其在‘秩序压力’下的反应和‘进化’潜力的？”
安德森·李的瞳孔再次收缩。林凡的推理能力，几乎将他们未曾明言的深层实验目的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来自古代的年轻人，其智慧与洞察力，远比其展现出的武力更加可怕。
他没有直接承认，但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陈璟怒极反笑：“好啊！好一个‘科学探索’！把全人类的安危当成你们疯狂实验的赌注！李总监，还有你的两位同事，看来你们需要跟我们回去，好好‘协助调查’，把你们那个‘诺亚前沿’和所谓的‘进化催化剂’计划，交代清楚了！”
他一挥手，周围的行动队员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抓捕在即的时刻——
呜——！！！
一声低沉、绵长、仿佛从大地最深处传来，又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营地！
这嗡鸣不同于以往深渊意志的任何波动，它更加宏大，更加……“有序”？不，并非真正的有序，而是一种将无数混乱杂音强行统合在一个单调、冰冷、不断重复的“节拍”下的诡异“伪秩序”感！仿佛一台巨大而精密的邪恶机器，开始全功率运转！
嗡鸣响起的瞬间，所有人——无论是林凡、赵阡陌这样的修行者，还是陈璟、行动队员这样的普通人，甚至安德森·李三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大脑如同被冰冷的铁锤轻轻敲击了一下，传来短暂的眩晕和强烈的恶心感！
营地内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剧烈闪烁、雪花纷飞，发出刺耳的噪音。刚刚稳定下来的“五行轮转护灵大阵”和“惑星仪”网络的光芒也剧烈摇曳起来，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全方位的压力冲击！
“是深渊！它……它又变了！”赵阡陌脸色煞白，紧紧抓住“同心印鉴”，她能感到净土传来强烈的“警惕”与“排斥”，以及一丝……“困惑”？因为这次传来的波动，与之前的混乱或粗糙模仿都不同，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带有明确“目的性”和“规律性”的侵蚀前奏！
林凡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帐篷和地层，直刺节点核心方向。星衍罗盘在他怀中剧烈震颤，清光大放，投射出的能量模型中，代表深渊“法则之茧”的区域，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着！无数黑暗能量丝线以一种极其复杂、精密、如同最复杂集成电路般的几何图案疯狂流转、重组！而在其核心，一个更加凝实、更加黑暗、表面流转着暗金色与污绿色诡异符文的“多面晶体”正在缓缓旋转、成型！
“它……它在‘编译’！以刚刚吸收到的、包括我们战斗数据、‘秩序共振器’能量特征、乃至净土网络波动在内的所有信息为‘素材’，进行更深层次的‘逻辑重构’和‘形态进化’！”林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次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模仿或伪装……它想建立一个完整的、能与外部秩序体系（包括我们的网络和科技造物）进行系统性对抗和侵蚀的……‘逻辑架构’！”
仿佛为了印证林凡的推测，那诡异的嗡鸣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侵略性！紧接着，节点方向，数十道暗紫色的“光流”如同扭曲的闪电般迸射而出，并非攻击营地，而是射向了节点各处——那些之前被净土净化过、但法则结构尚未完全稳固的区域；那些“惑星仪”网络的边缘节点；甚至……其中一道，精准地射向了三号实验室外，那台尚未关闭的“秩序共振器”！
“不好！它在尝试主动‘连接’和‘解析’外部秩序节点，包括那台危险的机器！”林凡厉喝，“所有人，固守心神，启动所有防御！阡陌，净土网络最大功率防御模式，优先保护核心节点和人员密集区！陈组长，立刻组织非战斗人员向中央区域疏散！”
命令刚落，被暗紫色光流击中的区域已然发生剧变！
那些法则薄弱区，地面骤然变得如同沼泽般软化、扭曲，升起一团团不断变化形状、散发出混乱与“伪秩序”混合气息的黑暗雾气。
“惑星仪”网络的边缘节点，几台设备外壳上亮起的秩序符文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内部传来过载的嗡鸣，其对外释放的净化波纹开始紊乱，甚至隐隐有被暗紫色光流中蕴含的扭曲逻辑“侵入”和“改写”的迹象！
最危险的是那台“秩序共振器”！被暗紫色光流击中后，它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而狂乱，设备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啸叫！其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反向入侵，屏幕上数据疯狂乱跳，甚至开始自动执行一些未曾预设的、看起来极其危险的启动程序！
“该死！它在反向操控我们的设备！”安德森·李此刻也顾不得对峙了，脸色大变，对王猛吼道，“强制关机！启动物理熔断！”
王猛扑向设备，但为时已晚！
“秩序共振器”核心处，一点极不稳定的幽蓝与暗紫交织的光芒猛然亮起，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混杂了人造秩序、深渊混乱以及未知逻辑污染的混合能量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设备中爆发出来！这股能量流没有明确的攻击目标，而是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连空间都仿佛在轻微震颤！
“星辉护壁！”林凡第一时间挡在赵阡陌身前，双手结印，璀璨的星辉之力化作一面坚实的弧形光盾，将两人和附近的陈璟等人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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