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白大褂的少女(1/2)
轰鸣与业火交织,曾经作为杀人事件舞台的巴別塔正在崩塌。
我骑著摩托车飞驰,將这或许在知情者眼中带著几分神秘的光景甩在身后。
稍后方,闪烁著刺眼红灯、鸣响著刺耳警笛的『熊猫车』正紧追不捨。
不知从哪弄来一身白衣的赤井,和宫野明美一同消失了。恐怕——不,肯定没事。
在我拖住香緹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隨后科伦也赶到了。
皮斯科不在,至今仍让我懊悔。要是他现身了,我就能立刻把子弹送进他的眉心,真是遗憾。
爆炸发生,上层崩塌——在让那群傢伙目睹了赤井和宫野明美那场造价不菲的殉情戏码后,我全力逃脱。
科伦和香緹都不断朝我开枪,子弹每次都惊险地擦身而过。
而且是在琴酒和伏特加的眼前。搞不好连他们自己也会被怀疑,但他们似乎打定主意绝不让我死。
……总有一天,必须得好好偿还这份人情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果然那傢伙……)
浅见透。
虽然穿著像变装一样的衣服,但那肯定是他没错。
从我这边能看到,那个被他事务所的成员瀨户瑞纪搀扶著、步履蹣跚的男人,在让瀨户瑞纪先去避难后,独自暴露身形,然后用与平时不同的声音喊道。
“——开枪!!”
正要举枪对准我的琴酒,慢了半拍的伏特加。
仿佛是为了牵制那两人,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我正前方的位置,那样喊道。
是反射动作,还是直觉
等我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朝我开枪”——我甚至觉得他是在这么说。
瞄准的是他的躯干中心。我手头剩下的最后武器,是从那个公安男人那里夺来的、只有一发子弹的手枪。
射程……恐怕够不到他那里。但是——我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
瞬间,他不知何时——以快得看不清的动作——拔出了恐怕是宫野明美交给他的手枪,开火。枪口如同镜面反射般对准了我。
然后,几乎在他枪口闪现膛口焰的同时——我和他之间迸发出一小串火。
接著,在那不到一秒的短暂间隔后——琴酒和伏特加手中握著的手枪被击飞了。
在火四溅的瞬间,我確实看到了。
我和他射出的两发子弹,彼此错开轴线碰撞,改变了各自的轨道,分別击中了琴酒和伏特加手枪的侧面——
(……不愧是能和那个赤井联手的人。)
怎么看都是遍体鳞伤。实际上,他扣下扳机后立刻就躲回了掩体后,而且在那之前,没有瀨户瑞纪的搀扶,他连站著都很勉强。
就是那样的状態下的,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拔枪射击。毫秒以下的精確射击,瞬间完成的射角计算。
同样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到吗
(……不行啊。)
这已经不是训练量够不够的问题了。
那种枪法是天生的。
是只有才能与千锤百炼的锻炼才能实现的、奇蹟般的一击。
他那把枪里还留著一发子弹,是说没遇到皮斯科吗……
不,不可能。看看皮斯科那执著的模样就知道了。
那么,是浅见透……因为怕枪声暴露位置给琴酒他们,所以没用吗
“前面的摩托车!停车!”
后面,一个驾驶技术莫名高超的警官追了上来。是个看起来性格强势的女人。和波本一样的rx-7。与他的车不同,涂装是红色的。
她后面还有更多的白色摩托和巡逻车跟来。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吗。希望香緹他们能安全逃脱。)
逃跑时,我用仅剩的子弹,让试图乘车逃走的皮斯科被警察发现並盯上了。
可能的话,真想对先一步逃走的琴酒也如法炮製,但香緹他们和他同车逃走了。
反过来,我这样引人注目,多少算是把他们分开了吧……。
我试图用假动作路线一口气甩掉他们,但受过训练的白摩托队自不必说,连那辆红色的rx-7也甩不掉。
是个技术极其高超的司机。响著如同女人尖叫般的轮胎摩擦声,轻易攻克了容易失控的弯道。
(……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想再被警察抓住。
再往前开一段就能回到海边。在那里连人带车衝进海里——
(……地点相近,连选择的道路也相似吗。)
那时被赤井逼得跳海,这次则是被警察逼到绝境。
“我说了——不会放你跑的!!”
rx-7的司机进一步踩下油门。
没有破绽。她是想把我逼到旁边控制住吧。
枪之类的已经全部扔进海里了。而且,在那场枪战中子弹也早已用尽。
——明白吗我们士兵,就像这骰子一样。是好是坏,只有掷出去才知道。
我想起了曾经將狙击技能灌输给我的那个男人的话。
他非常喜欢掷骰游戏,是我所知的最好的狙击手,而且——是个失意的、充满爭议的英雄。被夺走了银星勋章的士兵。
(蒂姆……看来,我这个男人……是被幸运拋弃的、最差的骰子啊。)
本想至少最后能华丽收场……但照这样下去,似乎会是个相当难看的结局。
至少,与其再次被捕,不如来个事故死亡……。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它突然出现了。
伴隨著豪迈的引擎声,一辆摩托车现身了。
虽然戴著全覆式头盔遮住了脸,但从骑行服勾勒出的身体线条能看出是个女人。
那女人单手操控著摩托车,另一只手握著——手枪。
瓦尔特ppk。
她灵巧地用那只手背在身后,与我並排行驶的同时迅速连开两枪。
精准地射穿了红色rx-7的两个前轮。
“糟……糟了!”
rx-7的司机为了不波及后车而转动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两发子弹同时击穿轮胎,导致车辆急剧减速。跟在后面的白摩托队成功避开,但停了下来,而巡逻车则连剎车或转向都来不及,造成了连环追尾。
然后,將瓦尔特收回怀中的摩托车女郎,用手势向我示意“跟我来”,並掀开头盔面罩,微微露出脸。
那双锐利的、仿佛在瞄准猎物般的眼睛,让人联想到——蝎子。
“真是的,每次都这么乱来……”
“汪。”
“不过这次看来,就算想逃,手脚都破破烂烂的也逃不掉了吧。”
“汪汪。”
“……是在开玩笑吗,浅见君。”
“汪汪汪汪汪汪汪!!”
(还不是因为你拿著水果刀这种利器站在旁边我才紧张啊!虽然被你捅了也无所谓啦!被你捅了我是无所谓啦!)
“不过真是遍体鳞伤呢,浅见大人。比上次扑克牌事件时还要严重。”
“哦、哦呜……算是吧。”
(提著装有杂誌和漫画的购物袋的船智坐在沙发上,一边拿出里面的漫画看著一边说。……喂,那是bl漫画吧。为什么带到这里来。以为我会看吗根据你的回答,小心我挠你痒痒直到你哭著道歉为止哦混蛋。)
“……吶,浅见君。”
“嗯怎么了桃子的话我还挺喜欢的哦。”
“不,我知道。所以才买来的。”
(越水一边削著桃子皮,切成一口大小,一边嘆了口气看向我。)
“浅见君,你没事吧”
“指什么”
(如果是伤势——那根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有多惨,而且话说回来也不是会死的伤。
被扔上手术台时,好像还说过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前阵子来看情况的医生说“让我看看你的內部构造。没事没事,是你的话大概没问题”,看来恢復得相当好。那个医生也挺会开玩笑的,挺风趣的嘛。)
“是枡山会长的事。”
(按理说我不在现场。但终究不得不告诉几个人。
特別是,对这两个人。
当然,关於组织云云的事终究不能说,只解释说发现枡山会长有可疑之处,在进行秘密调查。)
“浅见君,你挺喜欢枡山会长的吧”
(越水用牙籤插起一块桃子,嗖地递到我嘴边。我开动了。
然后仔细品味了桃子的甘甜咽下后,开口道。)
“你居然发现了。我不记得怎么聊过他的事啊。”
“嗯,嘛……我明白的。因为是你的事嘛。”
(能不能別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啊。)
“浅见大人基本上喜欢要么是腹黑的人,要么就是非常麻烦的人呢。特別是男性。”
“船智,等我出院了就对你执行刑罚。”
(那不就显得我像是人格有问题、只能和那种人做朋友的人了吗。我要告你。)
“嘛,算是吧……嗯,確实不討厌他。”
(该怎么说呢。一起喝酒吃饭的时候,总觉得他有点像次郎吉老爷子……虽然性格完全相反,但根基部分有点相似。)
“……本来,还约好下次要请他喝葡萄酒的……”
(明明约好了要和青兰小姐、夏美小姐一起的……这下麻烦了。多出空閒日子了。)
(提到枡山会长的话题,就必然不得不多少谈及那件事。
或者说,我也有打算要说的事……不如先说了吧。)
“吶。”
“什么”
“啊,就是有件……必须得说的事。对你,还有船智。”
(前阵子和红子聊过之后,我想了几件事。——不,准確地说,是下定了决心吧。
船智把书放到一旁,歪著头看我。越水也静静地保持著聆听的姿势。)
“说实话,我……今后也会继续遭遇这种事。无法避免,也没打算避免。”
(这点是没办法的。为了迎接真正意义上的明年,我决定要穿梭於那个有人死亡、被骗、因各种原因被逼入绝境的世界正中央——也就是现场。
为此,我打算闯入所有有危险气息的地方,也打算为此扩大事务所规模。为了嗅到那种气息,哪怕只能减少一点点损害。)
“然后,我觉得像这次这样被捲入大事件的次数会增加……”
(故事推进下去,事件当然会变大。
得认真拜託佐藤警官,请她介绍拆弹小组的人。也让土门先生从自卫队介绍点人过来……然后还有公安和铃木財阀……。啊,不行不行。思路跑偏了。)
“……具体原因,不能说吗”
(越水用侦探的眼神问道。嘛,也是当然。)
“啊,抱歉。”
“嘛,虽然知道不是能轻易说出来的事……公安那边也仔细叮嘱过要保密。我们也是,在现场的卡迈尔小姐和安室先生他们也被叮嘱过了……”
(船智把双手食指对在一起说道。
果然,她们还是很在意吧。
脸上写著“我想知道”。
嘛,真是对不起啊,船智。)
“从今往后,我觉得还会遇到危险。所以——我打算动真格的了。”
(前阵子和红子聊过之后,我发现我的决心还算不上决心。)
“虽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但我想先和你们约定好。”
(所以,我要在这里下定决心。)
“我——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死。”
(至今为止,我也曾拼上性命。
反过来说,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无论挨多少枪、被刺多少次、被砍多少次、被下多少次毒——”
(和红子聊过之后,我理清了思路。
没错,我的敌人不仅仅是罪犯。要说的话,我目標的敌人是这个世界本身。)
“无论手多少次被砍断、脚多少次被砍断、肉被剁碎、內臟被多次剜出、眼球被挖出、舌头被扭断、鼻子被削掉、耳朵被切掉——”
(在那样一场悬殊的战斗中,拼上性命
现在的话——在切实感受到推动了时间的现在,我明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拼上性命什么的只是起点。是大前提。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算这身体被烧毁、被沉入海底、被炸弹炸飞、被活埋——”
(死了也要达成目的吵死了混蛋白痴。
不跨过那道线、不超越拼上性命的彼方,又如何能撼动世界。
没错,对这个错误的世界,凭什么要我奉上这条命。
我去死闭嘴,你去死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世界。
我绝对不死,无论如何绝对不死,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无论被切掉多少肉、打碎多少骨头、落到吐血的地步,我都要活下去。
要活著毕业,去到那之后的世界。)
“我绝对不死。总之就是不死。一定会回来。回到有七槻和船智在、有樱子等著、有枫会回来的这个家。”
(所以,我这个直到上大学几乎不知道何为朋友和家的人,要回到那个让我最强烈地感受到这些的那个家。
我要向这两个让我感受到最强烈羈绊的人,立下这个誓言。约定好。
这样我就不能再死了。无论对手是谁,都只能活下去。)
(静静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船智,和七槻一起抱住了我。
我正要回抱她们,把手分別绕到两人背上时,两人分別抓住了我的双肩,七槻拿出手机,)
“啊,是顾问吗不好意思,请立刻派施工人员来医院。是的。请把这间病房改造得连一只蚂蚁都出不去。”
“浅见大人,没问题的!稍微休息一下心情一定会平静下来的!我们会陪在您身边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
所有的课程结束,班会也结束后,到了放学时间。
在学生们开始准备回家或前往社团活动的喧闹中,小泉红子用手撑著脸颊在座位上嘆气。
平时的话,负责拿行李的跟班们会来,但今天让她先回去了。准確地说,是今天也让她先回去了。
“怎—么啦—,红子。最近一直这个样子嘛。”
在人群散去的教室里,一个男学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哎呀,黑羽君。今天事务所那边没关係吗”
“今天两边意思上都休息哦。今天是那个小提琴手河边奏子演奏的日子。”
关好入口的门后,黑羽快斗背靠在门上。
“在犹豫吗”
然后这样问红子。
“所长邀请你了吧说要你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觉得一个区区魔女能帮上侦探事务所什么忙呢。”
“区区魔女算什么啊……”
看著一脸无语的快斗,红子似乎稍微恢復了些精神,微微笑了笑。
“我没有能帮上他忙的力量。没有越水七槻那样的头脑,没有安室透那样的全能性,没有你那样的技术,没有那个德裔那样的体力,也没有你徒弟那样能让人安心的声音。”
“徒弟”
“你教了他不少东西吧”
“……是恩田啊。”
嘎啦一声,红子站起身,走向窗边。
外面是美丽的蓝天。操场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正喊著口號开始跑步。
感觉到快斗下意识地跟过来,站在自己稍后方,红子开口道。
“我派不上任何用场。”
“才没那回事呢。”
快斗乾脆地否定了红子的话。
“你不是,让那位所长稍微哭出来了吗”
“……偷窥”
“算是……偷听吧。”
“真是的,你这男人……”
(那夜的交谈之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只是,像往常一样,兼作驱邪似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告別的话就离开了病房。
只是,在背后,红子听到了。
通过为了以防万一而安装的窃听器,快斗听到了。
极其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和细微的呜咽。)
“来吧,红子。”
快斗带著某种自信满满的表情开口道。
“肯定,只要你在身边……那个人的胡来也会稍微收敛点的。”
“……会收敛吗”
“…………大概。…………肯定………………嗯。”
(然后立刻含糊其辞。
看到以扑克脸为信条、基本不示弱的快斗这罕见的样子,红子再次微微笑了。)
“但我明白。需要你。对那个人来说……大概,对我也一样。”
(该怎么办呢,红子没有说出口,只是想著。
是该为对自己说“需要你“的快斗感到害羞呢,还是该嫉妒那个让他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呢。)
“也是呢。”
(不过,感觉並不坏。
回过头,理所当然地,快斗就在那里。
不是基德,也不是瀨户瑞纪,是高中生兼受僱魔术师的黑羽快斗。)
“反正,再装旁观者也已经牵扯太深了,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吧。”
(红子回到座位,拿起平时总是让別人拿的包,自己拎著。然后,)
“吶,青子小姐呢”
“嗯今天她和惠子一起回去了。好像有什么约定。”
“这、样啊,那——”
(哗啦一声拉开教室的门,)
“顺便也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怎么样,去小仓吃个阎魔大王再回去”
“是啊……”
(快斗把书包隨意地甩到背后,然后笑著说道。)
“奉陪到底。”
……
“总之,对瑛祐君,就在能理解的范围內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与枡山有关的事,並拜託公安的人进行保护了。”
“公安警察”
(蓝色飞行员。我向瑞纪打听有没有不用担心窃听的地方,她介绍了一家和之前与小五郎先生喝酒的店同名的泳池酒吧,大家就聚集到了这里。
我、柯南、瑞纪三人。以及水无小姐、前几天救出的宫野明美小姐,还有和她一起死了的赤井先生。
大家都各自点了酒或咖啡。
……除了我没別人喝酒了吗赤井先生喝点也没关係哦)
“在那之前,浅见先生不是按理说还在住院期间吗”
“没关係。这次我认真地向七槻她们低头,拿到了外出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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