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章 我不允许（1/2）
宇智波斑躺在碎石堆中，那副残破的身躯已经无法再支撑他站起。
他失去了半边身体，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力量，甚至连那颗一直跳动著野心的心臟，此刻也变得微弱而迟缓。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轮迴眼，此刻正越过波风水门的肩膀，看向坑洞边缘。
那里，硝烟正在散去。
木叶的村民们在忍者的疏散下有序撤离，没有。
而在人群中，那些背负著团扇族徽的宇智波族人，正背著受伤的平民，在废墟中穿梭。
甚至，他还看到了那个叫迈特凯的男人被抬走时，周围人关切的眼神——其中不乏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波风水门。”
斑收回目光，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水门站在斑的身边蹲下，看著这位曾经的忍界修罗。
他没有急著动手，也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扬。
“斑。”
水门没有直接回答关於如何处置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如今的木叶如何”
斑愣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那个村子。
那个由他和柱间共同建立，却又被他亲手拋弃的村子。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木叶应该充满了虚偽、压迫和黑暗。宇智波一族应该被排挤在边缘，充满了怨恨。
可现在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虽然遭遇了陨石的威胁，虽然经歷了大战的波及，但村子里的人仍然一副充满希望的样子。
那种团结，那种信任，那种即便面对天灾也要共同面对的意志……
“……不错。”
良久，斑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除了柱间以外的人，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確实不错。”
水门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也投向了远方，“如今，五大国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云隱、岩隱、砂隱、雾隱，还有我们木叶，互通有无，共享情报，甚至交换人才。”
说到这里，水门顿了顿，看向斑：“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因为恐惧吗”
斑冷笑道，“因为有我，因为有那个大筒木辉夜，所以这群羊才会抱团取暖。这算什么和平这不过是弱者在面临屠刀时的本能反应罢了。”
“可悲，可嘆。”
斑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一旦这个威胁消失了，一旦我也好，辉夜也好，都不存在了……这个所谓的联盟，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这是斑的哲学。
也是他经歷了战国乱世，看透了人性后得出的结论。
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只要有利益衝突，战爭就永远不会停止。
“你说的没错。”
出乎斑的意料，水门並没有反驳，而是坦然承认了这一点，“恐惧確实是目前维持联盟的最大动力。”
水门蹲下身，直视著斑那双黯淡的轮迴眼。
“但是，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要是之后，我们將那个共同的敌人解决了……或者没解决，但危机暂时解除了。你觉得，忍界又该如何”
水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斑的內心。
“是陷入自灭，重新回到战国时代那种无休止的廝杀中”
“还是……更进一步呢”
斑看著水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迷茫，唯有坚定。
“毁灭吧。”
斑闭上了眼睛，语气淡漠，“人性本恶。没有了外部的压力，內部的矛盾就会爆发。这是规律，是註定的轮迴。”
“就像当年的我和柱间。哪怕建立了村子，最后还是分道扬鑣。”
“不，斑。”
水门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或许，你会看到另一个答案。”
“我们会成为一个联合体。”
水门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忍界，“在互通有无后，在经歷了共同的生死后，我们会进行更深一步的结合。”
“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联盟，而是经济、文化、甚至是血脉上的融合。”
斑睁开眼，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天真。”斑评价道，“柱间当年也这么想，但他失败了。”
“柱间大人失败了，是因为那时候的条件还不成熟。但现在不一样了。”
水门突然转过身，对著坑洞边缘招了招手。
“那边的两位，请过来一下。”
在斑疑惑的目光中，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忍者有些拘谨地跳下了深坑。
男的是木叶的中忍，穿著標誌性的绿色马甲。
女的则是砂隱村的傀儡师，背著一个巨大的傀儡捲轴。
两人显然是一对情侣，刚才在疏散时一直紧紧拉著手。
此刻被火影点名，虽然有些害怕宇智波斑的威压，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火……火影大人！”两人齐声行礼。
水门指著这对男女，对斑说道：“看。”
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男忍者的护额是木叶的漩涡標誌，女忍者的护额是砂隱的沙漏標誌。
但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没有国讎家恨，只有深深的爱意和担忧。
刚才面对陨石坠落的绝望时刻，这名木叶忍者本能地將砂隱女忍者护在身下。
而现在，那名砂隱女忍者正拿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木叶忍者脸上的灰尘。
“这就是另一个可能性。”
水门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羈绊。”
“以前，国与国之间是封闭的。但现在，隨著交流的加深，像他们这样的跨国情侣会越来越多。”
“当岩隱的孩子在木叶上学，当云隱的商人娶了雾隱的妻子，当砂隱的傀儡术结合了木叶的查克拉控制……”
“斑，你觉得，当这种羈绊遍布整个忍界的时候，战爭还能轻易打响吗”
斑沉默了。
他看著那对年轻的情侣。
那个木叶的忍者，在面对他这个“忍界修罗”时，虽然身体在发抖，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那个女忍者的身前。
这种眼神……
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他和柱间在南贺川边打水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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