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兽世种田:我带小世界建城邦 > 第246章

第246章(2/2)

目录

江婉儿和墨瞳相视一笑。这个问题,他们已经思考了无数年。

墨瞳先回答:“最早的时候,我会担心。担心故事被误解,担心我们的本意被扭曲,担心有人用我们的故事来证明我们从未支持过的东西。但后来我明白了...”

“故事一旦被讲述,就不再属于讲述者,”江婉儿接话,“它属于所有听到它的人,属于所有在故事中找到意义的人。就像种子一旦播撒,就不再属于播种者,它属于土壤,属于阳光,属于它自己生长的过程。”

收集者追问:“但有些改编完全背离了历史事实!比如有个版本说江婉儿是‘天选之女’,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有个版本说墨瞳是‘战神转世’,天生就注定要统一兽世。这些明显是神话化处理。”

“但它们发挥了作用,”江婉儿温和地说,“那个把我说成‘天选之女’的版本,在一个极度男尊女卑的文明中,帮助女性争取了更多权利——因为她们可以说:‘看,连天选者都是女性。’那个把墨瞳神话化的版本,在一个长期分裂的战乱地区,成为了和平统一的象征。”

她顿了顿:“故事的价值,不在于它多么‘真实’,而在于它如何被使用,如何影响生命,如何创造改变。如果神话化的版本能帮助更多人,那么它就有存在的价值。”

墨瞳补充:“而且,所有版本中,总有一些核心是不变的:选择善意,选择连接,选择在困难中依然相信可能性。只要这个核心还在,故事就没有‘失真’,只是穿上了适合当地气候的衣服。”

收集者沉思了很久。他调出数据,展示他文明保存的数百万个江婉儿故事的不同版本:有歌剧,有史诗,有儿童绘本,有哲学论文,有科学寓言...

“所以你们的建议是...”他缓缓说,“不要做‘真相警察’,而做‘意义园丁’?不是鉴定哪个版本最‘正确’,而是观察每个版本如何被接受、如何被使用、如何产生影响?”

“正是如此,”永恒叙事者突然出现,他一直在静静聆听,“而且我作为所有故事的集合体,可以告诉你一个观察:那些‘改编’最大的版本,往往是在最困难的环境中诞生的——当一个文明面临灭绝危机时,当一个群体遭受压迫时,当一个人陷入绝境时...他们会抓住这个故事,按照自己最迫切的需要重塑它。而这种重塑,本身就是故事生命力的证明。”

收集者离开时,改变了自己文明的工作方向。他们不再追求“唯一正确版本”,而是开始编纂《江婉儿故事谱系学》——展示同一个核心故事如何在不同文化、不同时代、不同需求下,演变成千姿百态的形态。

他们在序言中写道:

**“这个故事的神奇之处,不在于它的‘真实性’,而在于它的‘可塑性’——它像水,能适应任何容器;像光,能穿透任何介质;像种子,能在任何土壤中生长。而它的每一次变形,都在告诉我们:伟大的真理不是僵硬的雕像,是流动的河流;不是封闭的答案,是开放的问题;不是完成的过去,是永远的现在。”**

* * *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传承者陆续来访。

有在星际灾难中失去一切,但在江婉儿故事中找到重建勇气的灾后重建者。

有用数学模型分析“善意选择”的长期效益,将故事转化为决策科学的经济学家。

有将故事改编成互动体验,帮助问题少年理解同理心的教育家。

有在艺术创作中融入“连接”主题,探索新型美学可能的艺术家。

每个传承者都以自己的方式,在自己的领域,诠释着那个最初的选择如何应用于他们的具体情境。

而江婉儿和墨瞳,在记忆角落静静观察着这一切。他们的角色逐渐从“导师”转变为“见证者”——不是指导别人如何做,而是见证别人如何用自己的方式,继续那个开始于苗寨清晨的故事。

永恒叙事者有一天问他们:“看着自己的故事被这样无限演绎,是什么感觉?”

江婉儿想了想,回答:“就像父母看着孩子长大。最初,你教他们走路、说话;后来,他们去上学,认识你不认识的朋友,学习你不懂的知识,走上你从未走过的路...你不再能指导他们,但你为他们骄傲,因为他们正在成为他们自己,而你知道,他们身上有你的某些东西——不是具体技能,是某种...精神,某种看待世界的方式。”

墨瞳点头:“而且你会发现,他们走得越远,你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越多。那个最初的故事,在无数次的重新诠释中,变得比我们最初经历时更丰富、更深刻、更有层次。我们在给予,也在接收;在传承,也在被丰富。”

永恒叙事者微笑——那是一种包含了所有讲述者、所有听众、所有故事本身的微笑:

**“这就是传承的真谛:**

**它不是从A到B的单向传递,**

**是A启发了B,B丰富了C,C反过来照亮了A的某个未被发现的侧面,然后D结合了ABC的所有智慧,创造出全新的东西...**

**它是一个永远在循环、永远在生长、永远在重新定义的网络。”**

**“而你们,”他看着江婉儿和墨瞳,“是这个网络的第一个节点。不是最重要的节点——因为在这个网络中,每个节点都同等重要——但是第一个。第一个证明了连接是可能的,第一个发出了那个邀请:‘让我们一起建设点什么,而不是互相摧毁。’”**

**“然后你们让开了位置,让后来者站在你们肩上,看到更远的风景,发出他们自己的邀请。**

**而那个邀请,经过亿万次回声,变成了宇宙的背景音,变成了存在的默认选项,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但曾经是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三人坐在灵泉边,看着泉水中无数传承者的倒影。

那些倒影在流动,在变化,在交织,像一首永远在重写但旋律永恒的交响乐。

而江婉儿和墨瞳,作为最初的音符,在交响乐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主旋律,不是高潮部分,而是那个最初的和弦,那个奠定了整首曲子基调的、简单的、温暖的、持续回响的...

那个说“让我们试试看”的,

那个说“我选择相信”的,

那个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的,

最初的声音。

而那个声音,现在已经被亿万声音应和,已经被亿万年时间验证,已经被亿万种方式诠释。

但它依然是那个声音。

简单,清晰,永恒。

传奇永不落幕。

因为它活在每一次诠释中,每一次变奏中,每一次传承中——每一次一个生命,在自己的时代,用自己的方式,说出那句:

**“我选择连接。**

**我选择善意。**

**我选择...不孤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