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若若的工作体验（1/2）

腊月的第一个清晨，社区花园的腊梅刚冒出花苞，若若就背著小水壶站在了花园门口。天还带著几分凉意，她却特意穿上了母亲李桂英连夜缝补的粉色外套，领口別著一朵手工纸花——那是邻里节上，思思送给她的礼物。“慢点走，水壶別晃洒了。”李桂英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保温桶，里面装著温热的小米粥。

不远处，社区志愿者小周正蹲在花池边整理水管，看到若若连忙挥手：“若若早啊，今天我们先浇东边的月季，它们最需要水分了。”小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看完邻里节的节目后，主动申请成为若若的帮扶志愿者。王社工特意交代过，要慢慢教若若辨认花草，更要保护好她的自尊心。

若若点点头，快步走到小周身边，学著她的样子打开水壶开关。水流细细地浇在月季根部，她突然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叶片上的露珠，小声说：“花……渴了。”李桂英站在花园柵栏外，看著女儿专注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以前若若总因为对异性的懵懂好感被人嘲笑“花痴”，如今却能安安静静地照顾花草，这样的改变让她既欣慰又心疼。

小周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图文並茂的花草手册，翻到月季那一页：“若若你看，这是月季，叶子是椭圆形的，边缘有小锯齿，我们浇水要浇在根部，不能浇到花瓣上哦。”若若凑过去，手指顺著图片上的叶片划过，嘴里反覆念著：“月季……根部。”她的记忆力不算好，但对喜欢的事物总能格外用心。

李桂英提著保温桶走过来时，若若正跟著小周学习辨认多肉植物。“这是玉露，叶子鼓鼓的，里面藏著水分，不能浇太多水哦。”小周拿起一片掉落的叶片给若若看，若若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在手心里反覆摩挲，像捧著稀世珍宝。“妈，花……不一样。”她举著叶片对李桂英说，脸上带著骄傲的笑容。

吃早餐时，若若突然指著不远处的长椅说：“弟弟……来。”李桂英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波波正站在花园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拼图——那是洋洋送给兄弟俩的礼物。若若的父亲提著工具箱从工地赶来，笑著说：“波波听说姐姐在浇花，非要跟著来，说要给姐姐加油。”

波波走到若若身边，把拼图放在石桌上，然后蹲下身，学著若若的样子整理水管。他虽然沉默寡言，却总在若若被人嘲笑时，第一个挡在姐姐身前。有一次在菜市场，有人模仿若若的样子说话，波波抓起身边的土豆就扔了过去，嚇得对方落荒而逃。从那以后，李桂英再也不敢带两个孩子一起去人多的地方。

“波波真棒，会帮姐姐干活了。”小周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波波接过水，却转身递给了若若。若若拧开瓶盖，先给弟弟喝了一口，再自己喝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姐弟俩身上，李桂英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就是看著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上午十点多，社区里晨练的居民渐渐多了起来。几位大妈路过花园，看到若若浇花都忍不住称讚：“这姑娘真能干，把花照顾得真好。”其中一位大妈以前总在背后议论若若“不正常”，现在却主动走过来，递给她一颗水果糖：“若若辛苦了，吃颗糖歇会儿。”若若愣了愣，看向李桂英，得到点头示意后才接过糖，小声说：“谢谢。”

李桂英连忙上前道谢，大妈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是我不懂事，看了节目才知道，若若只是心思单纯。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跟我说。”看著大妈离去的背影，李桂英想起那些年遭受的白眼和议论，想起为了给两个孩子治病，卖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想起无数个深夜里的崩溃大哭，如今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

中午回家吃饭时，若若特意把那朵手工纸花別在了水壶上。“明天……还浇花。”她一边扒饭，一边对李桂英说。李桂英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好，妈每天都陪你去。”旁边的波波突然放下筷子，用手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那是他从林薇那里学来的，专门用来鼓励姐姐。

下午刚到花园，就看到王社工和张梅站在花池边。“若若今天来得真早。”王社工笑著递过来一个工作证，上面贴著若若的照片，写著“社区花园管理员”。“这是给你的正式工作证，以后你就是我们社区的一员啦。”若若接过工作证，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照片，眼里满是欢喜。

张梅蹲下身，轻声说：“若若，下周学校要举办『职业体验日』，想请你去给小朋友们讲一讲浇花的技巧，好不好”若若听到“小朋友”三个字，突然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躲到李桂英身后。小周连忙说：“別怕，我和你一起去，波波也可以去给你加油。”若若看了看波波，又看了看手里的工作证，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若若每天都早早地到花园浇花，进步越来越快。她不仅能准確辨认出十几种花草，还学会了根据土壤乾湿程度判断是否需要浇水。有一次，小周故意指著月季问她：“若若，这是什么花呀”若若立刻回答：“月季……浇根部。”还特意蹲下身，给小周示范正確的浇水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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