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师出有名 扬帆起航（1/1）

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威海港被一阵急促而雄浑的鼓声穿透。昨日还透着几分静谧的港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数十名禁军将士连夜筑起的高台矗立在码头正中，高台之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正中摆放着一张案几，案上供奉着赵桢的圣旨与大宋的龙旗，猎猎作响的龙旗在晨风中舒展，尽显天朝上国的威严。

高台周围，早已挤满了前来送行的军民。身着皮甲的将士们列队整齐，手中的兵器握得紧实，眼神中满是昂扬的斗志；周围的百姓们扶老携幼，手中挥舞着小旗，虽面带不舍，却也难掩激动，口中不时传来“大宋必胜”的呼喊声。码头上，五十艘舰船早已整装待发，帆樯如林，舰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面，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陆野一身银甲，腰佩宝剑，手握长枪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之下，身旁是海军提督李嵩与诸位将领。他目光扫过列队的将士与围观的百姓，心中满是坚定。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范仲淹身着枢密副使的官袍，手持圣旨，在几名内侍的陪同下缓步走来。他步履稳健，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有旨，诸将士接旨！”内侍高声唱喏，原本喧闹的港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皆挺身肃立，目光齐齐投向高台之上。范仲淹缓步走上高台，整理了一下官袍，将圣旨捧在手中，清了清嗓子，用浑厚而有力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盖闻天朝上国，泽被四海；声教所及，万国来朝。朕承天命，抚有大宋，躬行仁政，惠及万民，亦望四海诸邦，恪守臣礼，共沐太平。然东夷倭岛，地处海隅，久沐华夏教化，却不思感恩，历年贡赋久缺，屡召不至，此乃不服王化之兆；更有甚者，倭岛沿海匪类，屡犯我大宋海疆，劫掠商船，残害渔民，致我大宋子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噩耗传至汴梁，朕心震怒！”

范仲淹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港区的每一个角落。将士们闻言，眼中闪过怒色，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百姓们想起被倭匪残害的同胞，亦是义愤填膺，低声的咒骂声此起彼伏。陆野立于台下，心中了然，赵桢此番圣旨，字字句句都在立“大义”，将出征的理由摆得明明白白，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宋出兵倭岛，绝非穷兵黩武，而是师出有名的问责之举。

“朕曾遣人探查，倭岛诸部欲要割据，纷争不断，其上位者耽于内斗，无力约束部众，致匪患横行，祸及邻邦。夫天下之理，善恶有报；邦国之道，强不凌弱，弱不欺善。然倭岛既不能自律其民，又不能抚恤我大宋受害子民，此乃失其邦主之责！朕不忍我大宋子民再受侵害，亦不忍倭岛百姓久陷战乱，今特命李嵩为东征大元帅，陆野为副元帅，统领皇家海军五十艘舰船、三万将士，东渡倭岛，问罪于不臣之辈！”

说到此处，范仲淹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将士，声音愈发激昂：“此次东征，非为屠戮，实为教化！凡倭岛部落，若能幡然醒悟，奉表称臣，缴纳贡赋，约束部众，朕可既往不咎，仍许其世代安居；若敢顽抗，负隅顽抗，朕必令大军荡平其地，严惩首恶！朕之意，乃要让倭岛知晓天朝上国之威，明白臣礼之重；要让倭岛百姓脱离战乱，沐浴华夏之教化；要让我大宋海疆永固，子民安居乐业！”

“尔等将士，皆是大宋的栋梁，朕寄厚望于尔等！此行当奋勇杀敌，严惩顽抗之寇，扬我大宋军威！待平定倭岛，朕必论功行赏，加官晋爵，让尔等之名留名青史，荫庇子孙！”

“钦此！”范仲淹读完最后二字，将圣旨高高举起，声音传遍整个港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台之下，陆野、李嵩等主将率先高声呼喊。紧接着，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连海面都仿佛泛起了涟漪；周围的百姓们口中也是高呼万岁，泪水与激动交织在脸上。这一刻，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明白了此次东征的意义，这不仅是大宋的开疆拓土之路，更是守护子民、传播教化的正义之举。

李嵩身为主帅，快步走上高台，从范仲淹手中接过圣旨，郑重地捧在怀中，躬身道：“臣李嵩，领旨谢恩！臣必不辱使命，荡平倭岛，严惩不臣，守护海疆，扬大宋国威！待平定之日，必携倭岛降表，回京复命！”

范仲淹又看向陆野，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怀安，此行路途遥远，海上凶险，务必保重自身。后方之事，有我在，你只管安心出征，粮草、军械，我必全力保障。”

“多谢岳父大人指点，谨记在心。”陆野躬身应道。

高台上，李嵩看向台下的将士，将圣旨交给身旁的亲兵保管，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东方的大海，高声下令：“诸将士听令！登船！起锚！扬帆！出征！”

“遵命！”将士们齐声领命，声音响彻云霄。他们井然有序地转身，朝着各自的舰船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迟疑。甲胄摩擦的声响、兵器碰撞的声响、舰船起锚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雄浑的出征乐章。

陆野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范仲淹，又望向码头边的人群。他看到了范婉儿，她站在范母身旁，眼中含着泪水，却努力挤出笑容，朝着他挥手。陆野心中一暖，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主舰“拓疆号”。

“拓疆号”的甲板上，李嵩早已等候多时。见陆野上来，他躬身道：“怀安，所有将士已登船完毕，物资、军械皆已清点无误，随时可以启航。”陆野点了点头，走到船头，目光望向东方无垠的大海。晨雾早已散去，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条金色的大道，指引着他们前往未知的疆土。

“起锚！”随着号令响起，“拓疆号”的锚链缓缓收起，巨大的帆布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张开，鼓得满满的，推动着舰船缓缓驶离码头。紧随其后，五十艘舰船依次起锚，扬帆启航，形成一列长长的船队，朝着东方驶去。

高台之上，范仲淹望着船队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期许与牵挂。他身旁的内侍轻声道：“范大人，陛下嘱托，待您休沐结束后，还请您即刻回京，主持枢密院事务。”范仲淹点了点头，却依旧凝视着海面，直到船队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才缓缓转身，对着身旁的亲兵道：“走吧，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