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露西娅往事（2/2）

“快跑……带着露西娅快跑！！”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溅在橱窗里那些精致的糖果上，将甜蜜染成了猩红。

母亲抱着她，撞破了后窗，跌跌撞撞地逃进了茫茫雨夜。

“露西娅……活下去……要快乐……”

在边境的森林里，重伤的母亲耗尽了最后一点魔力，将她传送到了魔界的边缘，而自己却永远倒在了那片被雨水打湿的泥泞中。

那一夜，露西娅的世界里，糖果的甜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灰烬的苦涩和鲜血的腥咸。

……

“呼……”

露西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父亲……”

她低声念着这个词。

那个男人虽然愚蠢、弱小，却用生命教会了她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弱者连“爱”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爬了上来。她利用自己的血统，利用人性的弱点，一步步成为了魔界的天王。她征服了无数强者，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跪在她的裙下乞求垂怜。

但是……

“真是无聊啊。”

露西娅随手将水晶盒抛起又接住。

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只要稍微用点手段，稍微给点甜头，他们的灵魂就会轻易地向她敞开。那种予取予求的感觉，最初是快感，后来就变成了乏味。

直到……她遇到了那个“异数”。

露西娅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帕秋·菲尔德那张看似普通、却总是让她感到意外的脸。

她感兴趣的，绝不是帕秋那所谓的“善良”或者“守护”，那些在她看来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感动。

真正让她着迷的，是“免疫”。

“为什么呢？”

露西娅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欲。

她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午后，那个盘踞在金币山上、不可一世的黑龙 。即便是那种站在世界顶端的生物，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欲望和缺口 。

“可是你……”

露西娅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描绘帕秋的轮廓。

“帕秋·菲尔德。你明明只是个弱小的人类……为什么偏偏是你？”

在“甜蜜深渊”的店里，她动用了足以让圣骑士堕落的魅惑魔眼 ；在皇宫的露台上，她甚至不惜用精神威压去试探 。

结果呢？

无效。反弹。拒绝。

那种无论她如何撩拨、如何诱惑、甚至如何威胁，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或者撞上一堵绝对光滑墙壁的感觉 。

这种“挫败感”，对于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的露西娅来说，简直就是……极致的兴奋剂。

“呵呵……呵呵呵呵……”

露西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

这是猎人遇到了从未见过的珍兽时的狂喜；这是高明的锁匠遇到了一把无法打开的锁时的执念。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我也许永远无法征服的存在。”

她看着虚空，眼神炽热。

“正因为无法征服，所以……我才想要把你彻底拆开，看看你的灵魂里到底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