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月下的坦白（1/2）

圣·法利亚皇宫，客房浴室。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皇宫陷入了一片沉寂。

帕秋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抬头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青年有着一头深褐色的短发，五官清秀，虽然算不上惊艳，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深邃与平和。

“……帕秋·菲尔德。”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

那是在庄园的午后，年幼的自己笨拙地为赛拉菲娜缝补小熊； 那是家族覆灭的那一夜，父亲将他推入地窖时绝望而坚定的眼神； 那是在奴隶市场被贩卖时，内心深处那股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当他回想起这些画面时，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眼眶甚至微微发热。

那种痛苦、那种对赛拉菲娜的依恋……不再是隔着一层纱的“旁观”，而是真真切切地从他自己的心底涌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

帕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在一次次生死与共的战斗里。

前世的阅历带来了理智与知识……今生的羁绊提供了情感的锚点……

“呼……”

帕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粉碎了。

既然接受了自己，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再逃避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赛拉菲娜的身影。

那个总是用坚强外壳包裹自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脆弱的女武神。

“一直瞒着她……太狡猾了。”

帕秋苦笑一声，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如果是以前，维持这份脆弱的平衡。但现在，他真的好想消除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如果不把这一切说清楚。”

帕秋擦干脸上的水珠，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转身走出浴室，穿过安静的走廊，径直走向了皇宫的露台花园。

刚才晚饭的时候，他注意到赛拉菲娜似乎有些心事，独自一人去了那个方向。

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清冷的夜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月光如水，倾洒在铺满白玉的地面上。

在露台的边缘，那个熟悉的金色身影正背对着他，依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沉睡的王都。

她穿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发随风轻扬，显得那样圣洁而美好。

帕秋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心跳。

然后，他迈开步子，发出了清晰的脚步声。

“赛拉。”

他轻声呼唤。

前方的身影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赛拉菲娜看到是他，原本有些落寞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帕秋？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嗯，有点睡不着。”

帕秋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实。”赛拉菲娜看着他，眼神柔和，“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听到这句话，帕秋的心中一痛。

他转过身，正对着赛拉菲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赛拉。”

帕秋轻声呼唤。

赛拉菲娜转过身，看到是他，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帕秋？这么晚了还没睡？”

帕秋没有寒暄，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有些话，我在地下城的时候就想对你说了。”

赛拉菲娜愣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似乎想起了那晚，但她没有打断他。

“赛拉，这十年来，我让你受苦了。”

帕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与爱怜。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认得你了，是不是把你忘了……其实，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场矿难虽然让我觉醒了前世记忆，甚至让我一度混乱到以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我对你的感情……那个在树下发誓要保护你的男孩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这十年的空白，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现在的你。我害怕你不接受这个‘变得奇怪’的我，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隐瞒。”

帕秋苦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赛拉菲娜有些冰凉的手。

“但是，我才发现我错得有多离谱。”

“什么身份，什么记忆，什么十年的隔阂……在失去你的恐惧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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