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前线特供:渤海湾的螃蟹(1/2)
保定城外,01號指挥坦克的引擎盖发烫。
在那张铺开的日军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上,红色的进攻箭头被几只通体赤红、还在冒著热气的梭子蟹压住了。
“咔嚓!”
魏大勇连壳带肉把一只螃蟹钳子咬得粉碎。
“別嚼壳!你个笨蛋!”
李云龙一筷子敲在魏大勇的头盔上,骂道:
“这是海鲜,不是鬼子骨头!这玩意儿讲究个鲜,你那牛嚼牡丹的吃法,糟践了孔二愣子的一番心意。”
魏大勇委屈地吐出一块碎壳,满嘴油光:
“团长,这壳脆,嚼著香。”
旁边,楚云飞坐在一只弹药箱上,手里握著一把缴获的日军刺刀。
那把曾经沾满鲜血的凶器,此刻在他手中精准地挑开蟹盖,剔出洁白的蟹肉。
动作优雅,甚至带著几分贵族式的矜持。
“没想到在保定城下,硝烟未散,竟能吃到黄驊港的鲜货。
”楚云飞將一块蟹黄送入口中,目光扫过远处寂静的保定城墙,
“孔团长有心了,这可是渤海湾最好的时令货。”
“有个屁的心。”李云龙抓起一只螃蟹,熟练地掰开,
“孔二愣子那人我了解,这也就是给咱们送来的中號,特大號的他肯定自己留著下酒了。这老抠,这辈子也改不了吃独食的毛病。”
……
渤海湾,黄驊港前线。
海风凛冽,卷著咸腥味。
孔捷蹲在避风的礁石后面,面前的铁皮桶里煮著一锅杂鱼烂虾。
他手里捏著一只只有大拇指粗的小虾爬子,正在费劲地吸溜著。
“团长,那几车特级梭子蟹都装好了,全是半斤以上的,刚发车。”
警卫员跑过来匯报,看著孔捷手里的虾头,咽了口唾沫,
“您这……给自己留点好的啊。”
“懂个屁。”孔捷吐出虾皮,用袖口擦了擦嘴,
“那是给主攻部队提气用的。老李那是打硬仗,是从鬼子牙缝里扣肉。
”咱们在后方吃点虾米怎么了只要前线能把保定拿下来,老子天天喝海带汤都乐意。”
“告诉运输队,路上別停,必须趁热送到。”
……
保定城下,八路军阵地。
战壕里,战士们三五成群。压缩饼乾被掰开,中间夹上一块厚实的蟹肉,或者是红亮的皮皮虾肉。
几十米外的铁丝网角落里。
七八个被俘虏的日军工兵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寒风穿透了他们单薄的衬衣,但更让他们发抖的,是空气中那股无孔不入的鲜香味。
一名日军曹长盯著一名八路军战士隨手扔在地上的蟹壳,那里面还残留著黄色的蟹膏。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清晰可闻。
脚步声响起。
赵刚端著一只搪瓷碗走了过来。碗里是剩下的蟹腿煮的汤,虽然没有多少肉,但那股热气和鲜味足以让人发疯。
他停在那个日军曹长面前,蹲下身,將碗递了过去。
“喝吧。”
赵刚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也是你们从中国抢不走的。”
日军曹长颤抖著抬起头,看著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睛。他想维持“皇军”的体面,但身体的本能背叛了他。
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捧起碗,不顾滚烫,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
一口热汤下肚,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呜呜呜……”
曹长一边喝一边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泪掉进汤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八路军……优待……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周围的日军俘虏看著这一幕,眼中的凶光熄灭,只剩下绝望的空洞。
……
“团长,这壳子堆成山了,咋处理”
魏大勇指著旁边堆积如山的红亮蟹壳。
李云龙剔著牙,看著那些坚硬的甲壳:“这可是好东西。收集起来,別浪费。”
“您要熬油”
“熬个屁!”李云龙指了指远处的保定城头,
“明天早上,用投石机……不对,把那个空爆弹的弹壳给老子拆开,把蟹壳装进去。”
“老子要的就是侮辱性。”
李云龙冷哼一声,
“滴滴滴——”
通讯兵捧著电报跑来。
“团长!西线丁团长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乐了。
电文很短,透著丁伟那股子精明劲儿:
“海鲜收到了,味儿正。但我这儿只有活鬼子,没法回礼。
“刚截了一列鬼子专列,有一车皮日本娘们用的和服,花花绿绿的,送你们咋样给弟兄们改个尿布”
“这老丁,没憋好屁。”
李云龙大笑,抓起笔在电报背面刷刷写道:
“留著你自己穿吧!给老子送点那列车上的清酒来!螃蟹寒,得配热酒。少一瓶老子去太行山找你算帐!”
……
保定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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