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朝堂风云(2/2)
这是揭幕。
他抬头看天。灰白天际已染金边,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他眯起眼,看着那一道光。
眸中悲恸已不见。
只剩下冷。
他终于明白师父说的“刀是守护的底气”是什么意思。
刀不只是砍向眼前的敌人。
更是劈开谎言的屏障。
他最后看了一眼漂远的尸体。
赵沉舟的手仍伸向空中,像是最后想抓住什么。
杜守拙没再说话。
他迈步向前,踏上连接残船与小船的窄板。木板晃了一下,他稳住身形,脚步未停。
走到中间时,他忽然停下。
低头。
窄板边缘,有一枚铜钉露出半截。钉帽上有细小刻痕,像是人为划出的符号。他认得这种手法——是地下黑市传递消息的方式。
他蹲下身,用拇指抹去锈迹。
一道短横,两道斜线,一个倒三角。
这是三渡口暗语中的“标记”。
意思是:有人来过,留下记号,等待回应。
他皱眉。
这里除了他和赵沉舟的尸体,不该有第三个人活动的痕迹。
除非……
那人不是来救人。
而是来确认结果。
他缓缓站起,扫视四周海面。
风又起。
远处小船静静漂着,船头朝向岸边,帆未升,桨未动。
但他注意到,船尾缆绳的结法变了。
原本是死扣,现在是活扣。
有人碰过那艘船。
而且就在不久前。
他握紧刀柄,掌心传来熟悉的粗糙感。刀未出鞘,但他已做好应对准备。
他继续向前走。
一步,两步。
窄板发出轻微响声。
当他踏上小船甲板时,风忽然大了起来。
他站定,转身面向残船。
阳光照在断裂的桅杆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没再看那具漂远的尸体。
他知道,赵沉舟已经说完最后一句话。
真正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走向船尾,检查那根被重新打过的缆绳。绳结手法干净利落,是行家所为。 knot not ant to hold long, but jt enough to keep the boat fr.
他蹲下身,从绳缝中挑出一缕布条。
灰色,粗麻质地。
不是本地渔民常用的材料。
更像是官差或驿卒穿的外衫。
他捏着布条,直起身。
远处海岸线隐约可见。
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去。
但他也知道,回去的路上,不会再是单纯的归途。
他解开缆绳,将布条夹进怀中铜锁的缝隙里。
然后拿起船桨。
第一下划入水中时,水波荡开一圈涟漪。
他的影子倒映在水面上,被波纹拉长、扭曲。
下一秒,一只海鸟俯冲而下,掠过船头,翅膀拍碎了那片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