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终见智库容 巍峨非想象（2/2）

而整艘星舰，在“呼吸”。

每一次脉动，舰体表面的能量脉络便亮起一轮；周围的力场随之波动；连带着环形山内的空间都产生肉眼可见的轻微扭曲——不是破坏，是某种对现实基础的、游刃有余的“调整”。

“这……”老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颤抖得变了调，“这不是什么数据库……这是一艘……活着的星球级星舰！‘森罗纪元’的终极方舟！”

孙悟坤仰望着那庞然大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右臂正在发烫。

不是过载的灼痛，是共鸣达到极致的共振热。残存纹路的光芒与舰体表面的能量脉动已完全同步——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座活火山边缘，而火山的心脏正在与他残缺的机械义体对话。那种感觉奇异至极：亲切，因为共鸣；渺小，因为尺寸；恐惧，因为未知；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因为他能“听”到。

不是声音，是信息脉冲。星舰在漫长沉睡中积累的、浩瀚如星海的孤独，正通过共鸣通道向他涌来。

“它的科技水平……”孙悟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现在理解的范畴。生物与机械的完美融合不是技术，是……哲学。能量与物质的自由转化不是工程，是……艺术。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词汇。

“神迹。”白玲接上了他的话。她握着操纵杆的手很稳，但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即使隔着装甲，她也能感受到那艘星舰散发出的磅礴能量——那不再是压力，是“存在感”。一个如此宏大的存在静置于此，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现实法则。“难怪它能制造规则迷宫……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凌驾于我们熟知的物理规则之上了。”

唐启元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生态碎片”传来的共鸣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那不是简单的呼应，是“归乡”。仿佛漂泊已久的游子终于望见了故土的灯塔，灵魂深处的某个部分在欢呼雀跃。

他明白了。

“智库”从来不是数据库、不是武器、不是避难所。

它是“森罗纪元”文明精华的凝聚态，是一个活着的、拥有集体意识的文明火种，一个承载着整个种族所有知识、记忆、希望与忏悔的终极方舟。它选择隐匿于此，不是因为它不能离开，而是因为它还在等待——等待某个答案，或者等待交出答案的时刻。

“文明丰碑……”唐启元低声说。

星舰静静卧在环形山中央，巍峨的身姿在扭曲的天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阴影边缘，空间微微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所有人都沉默着。

震撼过后，更深的疑问如寒潮般席卷而来：如此强大的文明造物，为何会选择隐匿于此？当年的“森罗纪元”究竟发生了什么，连这样的方舟都无法挽回，只能带着整个文明的重量沉睡于此？

它像一座丰碑，纪念着某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时代。

也像一座墓碑，埋葬着那个时代所有的谜团与代价。

孙悟坤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来自损坏的义体，是来自共鸣通道深处。一段破碎的信息脉冲强行涌入：

“钥匙……已至……门……将开……”

“准备……承受……真相……”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星舰表面。

在舰体靠近“地面”的位置，一处能量漩涡的旋转速度正在加快。漩涡中心的星云光晕逐渐凝聚、塑形，最终构成一扇门的轮廓——一扇高逾五十米、边缘流淌着三色能量、内部深不见底的门。

门，开了。

智库在邀请他们进入。

而在那扇门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辉煌文明最后的遗言，和一个可能彻底改变世界——或彻底毁灭现有世界——的终极真相。

正是：神迹星舰惊寰宇，文明丰碑矗眼前。力场如渊秩序显，脉动似心共鸣连。巍峨身姿超想象，浩瀚孤独透纪元。门开终见终极秘，遗言将诉待吾聆。（第20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