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西行终有期 目标在眼前（2/2）
沙明突然开口：“队员名单。”
唐启元调出名单。二十个名字，后面跟着年龄、特长、战斗记录。最年轻的二十三岁，最老的三十八岁——就是沙明自己。
“全是老兵。”沙明扫了一眼，“但只有五个进过世界之脊外围，没人深入过裂谷区。”
“够了。”孙悟坤说，“进过的人知道该怕什么，没进过的人不知道怕——有时候，不知道怕反而是优势。”
接下来两小时，计划细化到每分钟。
路线精确到每一段的地形特征、潜在威胁、备用路线。
物资清单砍了又砍，最后每人除武器外，负重不超过十五公斤。
车队编组确定：“骊歌”打头，孙悟坤领航；第二辆车唐启元坐镇，指挥全局；第三辆白玲控制，随时机动支援；第四辆沙明压阵，处理突发状况；第五辆老莫负责，携带精密设备和碎片保管箱。
“碎片必须带上。”孙悟坤强调，“离我越近，共鸣信号越强。而且万一需要现场‘开锁’，碎片必须在手边。”
“风险呢？”老莫问，“万一路上颠簸，碎片共振再失控……”
“有我在，失控不了。”孙悟坤抬起右臂，纹路光芒稳定流转，“我现在就是碎片的‘稳定器’。我在，它们就老实。”
会议结束时，窗外天色已暗。
距离出发，还剩不到二十小时。
众人散去准备，指挥中心只剩下唐启元、白玲和孙悟坤。
唐启元看着地图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标，沉默良久，终于说：“悟坤，你实话告诉我——碎片传来的‘急迫感’，到底有多强烈？”
孙悟坤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瞳孔深处暗红汹涌：“像饿疯了的野兽闻见血腥味。智库不是在等我们，是在等钥匙。如果七十二小时内钥匙没到……”
“会怎样？”
“它会启动‘备选方案’。”孙悟坤声音低沉，“碎片信息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那方案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可能是自毁，可能是唤醒别的东西，也可能是……向全频段广播自己的坐标。”
白玲瞳孔一缩：“广播坐标？”
“对。”孙悟坤点头，“既然等不到对的钥匙，那就让所有觊觎它的人来抢。谁抢到算谁的——很疯狂的逻辑，但符合‘森罗纪元’那帮人的作风。他们宁愿把智库扔进乱战，也不让它永远沉睡。”
唐启元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必须准时到。”
“必须。”孙悟坤握紧右拳，三色纹路光芒灼目，“晚一分钟，可能整个世界都要陪葬。”
白玲忽然问：“你手臂的纹路，和碎片共鸣时……除了导航，还能做什么？”
孙悟坤看向她，笑了：“你发现了？”
“刚才你演示‘瓦解针’时，纹路亮度和之前不一样。”白玲目光锐利，“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输出，是在‘解析’——你在解析目标的能量结构，对不对？”
沉默三秒。
孙悟坤点头：“对。纹路让我能‘看见’能量流动。怪物的再生循环、风暴的紊乱节点、甚至……”他顿了顿，“人体的生命场。我现在看你们，每个人都是一团流动的光——老唐是沉稳的绿，你是冷冽的蓝，沙明是炽热的红。”
“这能力……”
“还在适应。”孙悟坤实话实说，“看得太清楚，有时候反而干扰判断。而且消耗精神力，不能长时间开。”
唐启元忽然拍拍他肩膀：“留着。关键时刻再用。”
三人走出指挥中心时，铁棺镇已进入战前状态。
广场上，五辆战车正在做最后改装。老莫趴在“骊歌”车底，火花四溅；沙明带人清点弹药箱，金属碰撞声清脆；远处训练场，二十名队员在做适应性训练，呼喝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白玲去检查车辆状态。
孙悟坤独自登上城墙。
夜风很大，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远处荒原一片漆黑，但向西望去，天际线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晕——那是“永恒风暴带”在夜晚散发的微光。
他抬起右臂，三色纹路在夜色中幽幽发亮。
共鸣感从手臂传来，稳定、清晰，像远方那颗心脏在跳动。四百七十公里外，智库正沿着地脉缓缓移动，等待钥匙插入锁孔。
“朱戒。”孙悟坤对着夜空低声说，“你没能走到这儿……但你的那份，我替你走。”
风吹散话语。
他转身下城时，看见白玲在车旁等他。
“都检查完了？”他问。
“嗯。”白玲递给他一个金属盒子，“你的专用装备。”
孙悟坤打开。盒子里是六枚特制弹头，弹体透明，内部有暗红色液体流转。
“混沌能量浓缩弹。”白玲解释，“老莫用你提供的能量样本做的。击中目标后会爆开，释放高强度混沌场——专破规则类防御。”
“好东西。”孙悟坤收起盒子，“还剩多久？”
“十六小时。”白玲看向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天亮后，全镇都会知道我们要出发。到时候……”
“会有人来送行。”孙悟坤接过话，“会有人说壮行话，会有人塞礼物，会有人哭。”
他顿了顿：“但我们没时间感动。装完车，加满油，检查完最后一遍——立刻出发。”
白玲看着他：“你怕告别？”
“我怕告别时心软。”孙悟坤转身走向改装区，声音飘在风里，“心软了，就走不了了。”
晨光渐亮。
铁棺镇在黎明中苏醒，而一场奔赴终局的远征，已进入最后倒计时。
正是：四百公里生死路，七十二时争秒分。地图前定斩棘策，夜幕下砺刃枪魂。混沌纹映新能显，战车列阵待征尘。心知此去多凶险，不破终极誓不还！（第19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