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潜航数据海 奇景与险（1/2）

第190章：潜航数据海 奇景与险境

“意识连接最终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稳定！”

“‘骊歌’虚拟形态投射模块……全功率启动！”

“智库碎片共鸣器……频率锁定，生命波纹发射正常！”

“外部精神屏障强度……达到预设阈值！”

“白玲，倒计时三秒！”

老莫嘶哑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他死死盯着主控台上十几块疯狂跳动着数据的屏幕，手指悬在几个最关键的能量调节阀上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三。”

白玲坐在已经完全封闭的“骊歌”驾驶舱内。神经接驳头盔紧贴着她的头皮，冰冷，沉重。眼前不是传统的仪表盘，而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有细微数据流划过的黑暗。她能听到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改造后的座椅完美承托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和伤处。左臂的疼痛依旧存在，但已被神经抑制剂和高度集中的精神所压制。她的右手虚握，仿佛握着并不存在的操纵杆。

她的呼吸缓慢而悠长，将意识沉入那无数神经接口构建的“深海通道”。这不是孙悟坤那种纯粹的、灵动跳跃的数据感知天赋，而是经过严酷训练和战场生死淬炼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力与高度精密机械的强行融合。如同最顶尖的飞行员与战机的人机一体，但更深入，更危险。

“二。”

她“感受”到了“骊歌”。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与管线组合，而是一个庞大、复杂、充满力量感的“存在”。她能“触摸”到每一块装甲板的虚拟映射，能“感知”到能量核心的搏动，能“预读”到武器系统的待激发状态。与此同时，她也清晰地“看到”了从隔壁静室方向投射而来的那道温暖、恒定、如同北极星般指引着方向的“信念光束”——那是唐启元燃烧自己精神为她点亮的灯塔。

还有那三枚“智库碎片”在她意识深处共鸣出的、翠绿色的、充满勃勃生机的“无序波纹”，它们像是黑暗森林中一种独特的“气味”，既是她自身最大的特征，也是她希望孙悟坤能感知到的“熟悉信号”。

“一。”

白玲猛地睁开眼睛——不是在现实，而是在意识层面“睁开”了感知！

“投射！”

嗡——！！！

没有声音，却有一种整个存在被瞬间拉伸、扭曲、然后高速弹射出去的剧烈晕眩感！如同被塞进了超时空隧道的炮弹，四周的一切都在疯狂倒退、拉长、变成模糊的色带！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刹那。

下一刻，晕眩消失。

白玲“站”在了一片无法用任何现实世界语言精确描述的“地方”。

她并非以肉身形态度出现，而是驾驶着一个微缩版、却凝聚了“骊歌”全部核心特性的“虚拟战车形态”。这战车大约只有现实“骊歌”的三分之一大小，线条更加流畅，近乎抽象，通体散发着一种半透明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白色微光，表面偶尔有深蓝色的数据流如血管般划过。车体轮廓清晰，炮塔、履带（虚拟化的能量推进阵列）、传感器等结构一应俱全，既是一个作战单位，也是她意识在这个世界的“坚固载体”。

她第一时间感知自身状态：“外壳”稳定，能量充足，传感器全向扫描开启。那翠绿色的“无序生机波纹”正以她为中心，如同呼吸般稳定地扩散出去。唐启元的“信念灯塔”信号虽然微弱——像是隔着厚重毛玻璃看到远处篝火的光晕——但方向明确，坚定不移。

然后，她才“看”向周围。

饶是以白玲钢铁般的神经，意识也出现了刹那的震颤。

这里就是崩溃的“数据深渊”，是“统一的意志”被击碎后留下的、永恒沸腾的意识坟场。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信息”本身，以最狂暴、最原始、最混乱的方式，呈现出的光怪陆离之景。

视野所及，是无数条宽阔如星河、色彩斑斓却又布满刺眼噪点和断裂纹路的“数据流”，它们像宇宙中失控的星云带，缓慢地自转、公转、互相碰撞、撕裂、又偶尔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无声却仿佛能直接震撼意识的“信息火花”，溅射出破碎的文字、扭曲的图片、断续的音频残片。

巨大的、半透明的“记忆片段”如同冰山般漂浮在数据流中。有的里面是旧时代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却突然画面崩裂，露出亲人倒在血泊中的特写；有的是整齐划一的军队阅兵，紧接着便是血肉横飞的战场绞肉机……这些记忆没有逻辑顺序，随机闪现，强行将其中蕴含的喜怒哀乐、生死恐惧，灌入闯入者的感知。

更远处，有由纯粹“逻辑”和“数学公式”构成的、不断生长又瞬间崩塌的几何结构，像冰冷的水晶森林；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由“情感”凝聚成的彩色云雾，红色的愤怒、蓝色的悲伤、黑色的绝望，翻滚涌动，触碰到就会有相应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还有一道道毫无规律、如同宇宙初开时闪现的“原始能量闪电”，它们撕裂数据空间，留下短暂的、灼热的真空轨迹。

寂静？不，这里充满了“声音”。不是物理声波，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信息噪音。亿万种低语、呐喊、哭泣、嘶吼、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混乱的无线电杂波……所有声音混杂、叠加、互相覆盖，形成永不间断的、足以逼疯普通人的信息轰炸。

“真是……阎王爷开派对——群魔乱舞。”白玲的意识冷冷地评价了一句。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评估。这里的环境极端恶劣，但并非完全无序。那些数据流的运动、记忆碎片的飘移、情感云雾的流向，似乎仍有某种残留的、混乱的“趋势”。如同风暴中的洋流，危险，但若能把握，或许可以利用。

她的目标明确：寻找孙悟坤。

“启动主动扫描，过滤无关噪音，重点搜索与‘混沌’特性、‘智库碎片’波纹可能产生共鸣，或带有孙悟坤意识特征残留的信号。”白玲向“骊歌”的虚拟系统下达指令。

虚拟战车表面的传感器阵列亮起微光，开始向外发射特定的探测波纹，同时接收反馈。屏幕（意识中投射的信息界面）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滚动，大部分是无意义的混乱代码。

白玲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虚拟“骊歌”，开始沿着唐启元“信念灯塔”指引的、深入这片废墟更“核心”区域的大致方向，缓缓前进。她不敢快，这里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危险。

航行刚开始不到一分钟，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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