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机房守卫战 血战终结者（下）（2/2）

一秒。两秒。

闸门突然震动起来。不是爆炸，是门本身在震动，频率很低，但越来越强。门缝里渗出淡绿色的微光——不是金属反光，是某种从内部透出来的、生机勃勃的光。

老莫瞪大眼睛：“这……这是‘生态碎片’的共鸣反应！闸门的控制系统里含有微量生物元件，碎片在强制同化它们！”

“能打开吗？”白玲问。

“不知道！”老莫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生物同化会覆盖原有加密，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十秒！”

那两台“终结者”已经完成了充能。枪口的蓝光汇聚到极点。

三十秒。太长。

唐启元睁开眼睛。他看向白玲，看向沙明，看向老莫和陈深。他什么都没说，但每个人都懂。

最后三十秒。要么门开，要么全死在这儿。

“沙明。”唐启元开口。

“在。”

“打左边那台的关节。白玲。”

白玲用右手举起手枪，枪口不稳，但眼神很稳。

“右边那台，传感器集群。老莫，陈深。”

“破解到死为止。”老莫头也不抬。

唐启元自己走向那两台“终结者”。他没武器了，光刃散了，生命能量枯竭了。但他还站着。

两台“终结者”同时开火。

沙明的子弹和白玲的子弹也同时出膛。

时间慢了下来。

唐启元看到能量束的轨迹，看到子弹旋转着飞向目标，看到老莫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九，看到闸门缝隙里的绿光越来越亮。

他看到很多画面。黑石镇的夕阳。铁棺镇升起的血旗。孙悟坤走进数据深渊时的背影。朱戒最后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很轻，但很清晰，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门开了。”

是陈深的声音？还是……

唐启元回头。

合金闸门正在缓缓滑开。不是电子驱动，是那些淡绿色的光像藤蔓一样缠住门板，硬生生把它们向两侧拉开！门后不是黑暗，是刺眼的白光——服务器机房的照明系统比通道亮十倍。

闸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剩下的“终结者”全部僵住。猩红的复眼闪烁几下，然后同时熄灭。它们像断电的玩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优先……级变更……”其中一台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入侵者……进入核心区……启动……内部清除协议……”

然后它们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通道另一头离开了。

没有战斗，没有阻拦。就像唐启元他们突然从目标名单上被划掉了。

通道里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机房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还有通风系统运转的低响。

唐启元站在原地，看着敞开的闸门，看着门后那片由无数服务器机柜组成的金属森林。指示灯像繁星一样闪烁，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他们到了。核心区。

代价是朱戒。

白玲走到唐启元身边，右手还握着枪。她看着机房，看了很久，然后说：“胖子要是在，肯定会说‘这得值多少钱’。”

唐启元没笑。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湿的，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他说，声音嘶哑，“孙悟坤还在里面等我们。”

他第一个迈过闸门，踏进那片光里。

白玲跟上。沙明跟上。老莫和陈深拖着设备，最后看了一眼通道尽头那个大洞，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然后也走进了机房。

闸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通道里只剩下警报声，还有那个被炸开的大洞，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正是：舍身一爆破重围，断壁残躯映血辉。怒引青藤开死锁，强驱铁傀解兵危。英魂已化通天炬，残队犹怀向死锥。机房深似饕餮口，此去焉知几人归？（第17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