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虚实双线进 现实战场开（上）（1/2）
第175章：虚实双线进 现实战场开（上）
六小时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闸刀。
时间刚过凌晨两点，“通天城”地下三十米处的废弃管道里，白玲关掉头灯，黑暗瞬间吞没了四周。她贴在冰冷的管壁上，听着上方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那是“壁垒”底层通风系统的嗡鸣，像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距离接口标记位置还有四百米。”她压低声音，喉麦贴着声带震动，“但前面是活性管道区，有流动检测。”
孙悟坤跟在她身后半米，背上的装备包蹭着管壁发出沙沙轻响。他抹了把脸上的污垢，汗水混着铁锈在掌心留下暗红的印子。“能绕吗？”
“绕不了。”白玲调出老莫刚传过来的管道结构图，屏幕微光照亮她紧抿的嘴角，“这是通往‘壁垒’底层的唯一干道。陈深给的资料显示，这段管道三年前才被重新启用，加装了动态压力传感器和热成像扫描。”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隔十五秒会有一道全波段扫描，持续两秒。我们需要在扫描间隙通过——大约十三秒移动五十米。”
孙悟坤在心里快速计算。五十米，十三秒，还是在直径仅一米二、积着污水的管道里爬行。这难度不亚于“绣花针里穿大象——硬挤”。
“负重太多。”他卸下背后的装备包，开始往外掏东西，“老莫那个‘深渊接口终端’死沉，还有三套备用电池。白玲，这些东西能暂时藏在这儿吗？”
白玲接过终端设备，手指在金属外壳上快速敲击，调出内部结构图。几秒钟后，她摇头：“不行。终端需要全程连接外部信号源才能维持伪随机数算法的校准。一旦断开超过三分钟，你和脑波采集器的同步就会失效，得重新建立连接——老莫说重新校准至少需要半小时。”
“半小时……”孙悟坤看了眼腕表上跳动的倒计时：05:47:33。他们已经耗不起任何额外的半小时。
管道上方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白玲猛地抬手示意噤声。两人屏住呼吸，贴在管壁阴影里。一道淡红色的光幕从上方的检修口扫过，光线透过管道接缝，在污水中映出细碎的波纹。
扫描持续了两秒整。红光消失的瞬间，白玲已经像壁虎一样窜了出去，动作轻得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孙悟坤紧随其后，四肢并用在滑腻的管壁上攀爬，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十秒。他们爬出二十米。
前方管道出现一个向上的弯道，角度接近七十度。白玲从腰包里掏出磁吸攀爬器——两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盘，啪嗒一声吸在管壁上。她脚踩上去试了试承重，然后朝孙悟坤伸手：“包给我。”
孙悟坤卸下背包递过去。白玲把包绑在攀爬器上，按下按钮。磁吸盘开始沿着管壁缓慢上移，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自己则徒手抓住管道内壁的凸起，身体几乎与管壁平行，一步步向上挪动。
孙悟坤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铁棺镇，她也是这样爬上二十米高的锈蚀铁塔安装天线。那时赵铁柱在底下喊“系个安全绳”，她头也不回地说“浪费时间”。
这个女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别发呆。”白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冰冰的，“还有七秒。”
孙悟坤深吸一口气，学着白玲的样子抓住管壁凸起。铁锈扎进指缝，污水顺着袖口往胳膊里灌。爬到一半时，右臂旧伤突然抽搐——那是去年在“锈带”抢燃油时被流弹擦过的位置，伤口早愈合了，但阴雨天总会疼。
他咬紧牙关，左手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弯道平台。落地时右脚踩进一滩深水，冰冷的污水瞬间淹到大腿。
白玲已经解下背包，正蹲在地上检查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沾满污垢的脸，额前一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颊边。“设备正常。脑波采集器信号稳定度百分之八十七，在可接受范围。”
孙悟坤拧了拧湿透的裤腿，凑过去看屏幕。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那是他大脑活动的实时反馈。老莫在几百米深的地下，在“通天城”之外，正通过加密信道接收这些数据，并用它们生成对抗“数据核”防御协议的伪随机密钥。
这感觉很奇怪。自己的思维变成了一串串代码，正被拆解、分析、重组。就像被人扒开脑壳盯着看。
“不舒服？”白玲瞥了他一眼。
“有点。”孙悟坤实话实说，“感觉像在裸奔。”
“忍着。”白玲收起设备，重新背好背包，“等会儿进了‘混沌海’，你要裸奔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说完起身，继续朝管道深处前进。孙悟坤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白玲，你怕吗？”
白玲脚步没停，声音顺着管道飘回来：“怕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怕。”
孙悟坤扯了扯嘴角。这话说得，跟“饿了就吃饭”一样理所当然。但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个理。
两人又前进了两百米。管道开始变宽，内壁出现规整的合金面板，地面也有了防滑网格。空气里的霉味渐渐被机油和臭氧的味道取代——这是进入“壁垒”附属设施层的标志。
白玲在一扇检修门前停下。门是气密式的，边缘有橡胶密封条，中央有个巴掌大的密码键盘。她掏出微型解码器贴上去，屏幕开始滚动数字。
“老型号的机械密码锁，六位数。”她一边操作一边说，“陈深给的资料里没有这个门的密码，得硬破。至少需要两分钟。”
孙悟坤转身警戒后方。管道深处传来隐约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大型设备在启动。“快点，我感觉不太对劲。”
白玲的手指在解码器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数字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滴滴声。三十秒，五十秒，七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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