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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马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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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次没有轻易开口,而是伏于案前,提笔蘸墨,俨然在打着草稿,仔细斟酌着言语与结构。

半晌之后,皇帝终于放下笔,抬起头来。

只见其神态自若,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开口,声音在文华殿内回荡:

“《中庸》着道之体用,而因推体道之功化也。夫中和立而道之体用兼之矣。”

“君子交致其全,而功化之妙,有不征于位育也哉?

且是道之全也,用则用于造化,体则原于一心。

而君子之体道也,根本于一心,而通极于造化。”

“夫喜怒哀乐之存而不偏倚也,谓之中焉。是中也,性之德也。

一丝不累,默启乎众妙之门;而渊泉时出,实宁乎群动之秘。

要之,未发之中,已基乎所发;而无用之体,非体也。”

“虽洋洋者固流动而未尝息也,其何能凝斯道之全体而赞其化育哉?

虽优优者固充足而未尝间也,其何以会斯道之妙用而行其典礼哉?”

“藏之一心为甚微,而散之万用为甚博矣,中其天下之大本乎!

又自夫喜怒哀乐之既发,而皆中节也,谓之和焉。是和也,情之德……”

其声朗朗,其文洋洋洒洒,层层递进,虚实相参,既紧扣“中”与“节”的核心,

又阐发了“体用一源”、“显微无间”的深刻哲理。不凌驾而局自紧,不矜嚣而气自昌。

刹那间,殿内落针可闻,随即视线交织,目光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异与赞赏!

两位阁臣肃容开释,微微颔首;

诸位讲官欣然捋须,面露欣慰;

两宫太后虽对深奥义理未必全懂,但见众人反应,亦知皇帝答得极好;

中书舍人们更是聚精会神,笔下如飞,唯恐遗漏一字。

而那一众翰林学士、包括王世贞在内的文坛雅士,则是个个神情惊愕,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不少年过五旬才中进士的老翰林,面上更是闪过一丝复杂,几乎要掩面慨叹。

只此一题,皇帝这番破题承题,其立意之深,结构之谨,辞藻之雅,

即便真是提前精心准备的,其水准也堪称上乘,已得八股精髓!

这水平,距离金榜题名的进士,恐怕也就只差最后的临场磨砺与些许火候了!

只要下场考个两三届,精心打磨一番,便是进士之资!

这当真是大明朝深居九重的皇帝!?

而不是某位寒窗苦读、备考明年会试的江南才子?

王世贞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他本人十五岁中举,二十二岁便高中进士,天资卓绝。

此刻观皇帝作答,其经义功底与制艺水准,几与他十二三岁时的巅峰状态一般无二!

“神文秀姿,果有天授乎?”

他心中不由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这场别开生面的“期末考试”持续了整个上午。

即便是事先有所准备的“作秀”,也把朱翊钧累得够呛。

好在整个过程有惊无险,未出任何纰漏,总算把这出“大戏”圆满演完。

接下来,就只需等着今日之事,被刊载于《邸报》,撰写成题记,在士林官场中慢慢发酵了。

从那些翰林学士和文坛泰斗们的反应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

总算没白费他连日来挑灯夜战、反复推敲准备的那些破题承题。

考校结束后,朱翊钧依例在文华殿赐宴款待诸位观礼臣工——其实也就是一起吃个便饭。

当然,他与张居正、高仪这两位核心辅臣,只露了一面,象征性地举杯后,便悄然离开了。

一来是免得他们在场,

二来,自然是还有紧要的政事需要即刻商讨。

时值午后,烈日曝晒。朱翊钧也不好意思再让两位年事已高的先生跟着自己跑去西苑,

便干脆在皇极殿寻了一处僻静的偏殿,三人凑合着用了些茶点,算是解决了午膳。

路上,次辅高仪见缝插针,禀奏道:“陛下,顺天府乡试就在眼前,主考官人选,还请陛下圣裁定夺。”

按制,顺天府乡试因地处畿辅,地位特殊,其主考官需由皇帝亲自任命。

朱翊钧略一思忖,便道:“着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范应期,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洛文,共同典顺天府乡试。”

左右春坊乃是东宫旧僚,范、何二人更是日讲官出身,算是皇帝的近臣,此举既有酬功之意,也是为他们积累资历,为日后晋升铺路。

与此同时,首辅张居正则递上一份奏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意味:“陛下,臣疏乞罢免。”

朱翊钧几乎是轻车熟路地接了过来,看都未看,便直接交给身旁的张宏,随口应道:“嗯,朕知道了。所请不允。说正事罢。”

这场景,莫说张居正和高仪这两位当事人,就连旁边侍奉的张宏和高仪,都早已习以为常。

许是临近“考成法”大计之日,近期弹劾张居正“威福自专”、“结党营私”的奏疏实在有点多。

一会儿指责“臣下考校君上,乃是欺君之举,僭越皇权”;

一会儿又攻讦“张居正结党,按照《大明律·吏律》‘交结朋党紊乱朝政’条,当坐死罪”。

虽然大多是无稽之谈,捕风捉影,但按照惯例,遭到弹劾的阁臣都需上疏自请罢免,以示避嫌。

这才有了皇帝与首辅之间,这如同走过场般、反复上演的一幕。

张居正也早已习惯,将奏疏递出后,便说起了真正的正事:“陛下,近日考成法大察之期临近,

各省及京中各部院,疏请致仕、或称病不履职者,数目骤增。”

“官职空缺,尚可及时选补。然其所耽搁之政务,积压之公文,却恐难以挽回,贻害地方及部务。

臣请对此等临察弃责之员,追责严惩,以儆效尤。”

朱翊钧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

请致仕?怎么不干脆挂印弃职,跑得更彻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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