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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僭越之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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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向二位天使报告一桩要紧事!

彼时从火场中救出的那两名幸存者,经过救治,今日清晨已然醒转!”

“虽仍惊魂未定,言语有些颠三倒四,但拼凑起来,总算大致还原了当日情形……”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据二人所言,泰宁王……并非畏罪自焚,竟是被我荆藩世子朱常泠所害!”

说着,他就要转身吩咐下人去将证人带来。

樊山王几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彼此交换着惊怒的眼神。

今晨不是已经商议好,暂且压下此事,正好借泰宁王之死营造舆论,向皇帝施压吗?这朱载拱竟敢自作主张!

然而,更出乎双方意料的是,朱希忠竟摆了摆手,制止了朱载拱,冷声道:“不必了!

泰宁王亲手所书绝笔,贬损今朝为昏暴之朝,比拟建文旧事,铁证如山!

畏罪自尽,已是板上钉钉!本官无需再看其他旁证,多此一举!”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只对邬景和微微颔首示意。

邬景和会意,也不再与这些郡王纠缠,与朱希忠一道,竟越过他们这些“主人家”,

径直朝着宗堂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行决绝的背影,以及一句不容违逆的命令:

“传令下去,所有王府属官、荆恭王三子朱常盗,及各房旁支宗亲,即刻前往宗堂候命!”

俨然已将荆王府当成了自己的行辕。

几位郡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德安王无处发泄,一脚狠狠踢在路边的盆景上,盆碎土溅,气得浑身发抖。

富顺王世子朱载拱神色虽然也不轻松,但仍是依言吩咐下人去传令,然后快步跟上钦差的队伍,

眉头紧锁,竭力思索着这两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钦差,究竟意欲何为。

宗堂之内,气氛肃杀。

两位钦差高踞上首,如同法官。

一众宗室受召而来,不得不暂时抛开前殿的丧礼,齐聚于此,心中惴惴不安。

几位郡王面色不善地站在前列,荆府三子朱常盗也匆匆赶到,垂手肃立在一旁,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待各王府有头有脸的宗亲以及主要属官尽数到齐后,这场非同寻常的“宗堂议事”便开始了。

一些到得稍晚的旁系宗室,刚踏进宗堂,便被朱希忠劈头盖脸的一番话浇了个透心凉。

“泰宁王朱常信,本非世子之身,蒙受皇恩,代掌荆藩,理当恪尽职守,忠君报国!然其不思隆恩,竟胆大包天,涉入谋逆大案!”

“纵然其罪滔天,陛下念及皇室宗亲,或尚可宽宥一二。”

“熟料!此獠竟敢以自焚这等极端之举胁迫君上,更留下狂悖绝信,肆意贬损圣尊,对抗钦差察问,妄图以一死掩盖罪行,逃脱律法制裁!”

“岂不闻,其身虽死,其罪难逃!朝廷法度,岂容儿戏!”

朱希忠话音落下,宗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神色惶惶,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的朱常盗猛地抬起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来走个过场,顺势确立自己地位的?

听这意思,竟是要对整个荆府追罪?

他才十二岁,这泼天大祸就要砸到头上了?

朱载拱更是忙不迭地开口,试图将水搅浑:“天使明鉴!那诽谤朝廷的绝笔信,必然是世子朱常泠伪造的!

意图嫁祸泰宁王,其心可诛啊!请天使务必详查!”

德安王则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乱响:“朱希忠!你欺人太甚!”

樊山王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带着颤抖:“成国公!泰宁王乃是堂堂郡王,荆藩嗣主!

即便他真有不是,也唯有陛下圣心独断,方可定罪!

郡王之爵,非陛下亲旨,无人可加罪!你……你此举乃是僭越!”

他试图用“僭越”这顶大帽子压住朱希忠。

什么“便宜行事”,说起来好听,谁敢真拿着鸡毛当令箭,肆无忌惮地使用?

这般明目张胆地逾越臣子本分,就不怕日后被清算吗?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朱希忠直接无视了德安王的怒吼和朱载拱的辩解,目光如炬,只锁定在樊山王脸上。

他竟露出了踏入荆府后的第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毫无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与绝对的自信:

“便宜行事,乃是陛下金口玉言,明载于诏书之上,赫赫昭彰,天下共知!”

“本官在湖广一日,便拥有一日全权!就没有……本官无权处置之事!”

樊山王如遭重击,彻底失声,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倒行逆施……真是倒行逆施!

陛下……陛下绝不会容你!内阁……朝中诸公,也绝不会容你!”

朱希忠收敛笑容,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手巾,上面赫然沾染着几点殷红,如同雪地寒梅,刺目而妖异。

他将手巾缓缓展开于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樊山王这话,倒是与随本官同来湖广的两位同僚,如出一辙。”

“他二人,已联合新任巡抚梁梦龙,汇集湖广官吏联名,上奏弹劾本官……僭越专权,目无君上。”

“樊山王若是有意,不妨也起草一份奏疏,一并送去京城,凑个热闹。”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森寒无比:“只是,不知这奏章往来,圣意裁决之间,樊山王……能否活得比本官更长久?”

说罢,他仿佛为了印证什么,猛地咳嗽了两声,那方白巾上的殷红,愈发触目惊心。

他举起手巾,环视满堂宗亲,声音沙哑却带着最后的通牒:“咳……本官再问最后一遍,荆府……知罪否?”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先前所有的鼓噪、不满、愤懑,在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与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尽数化为无声的恐惧。

朱载拱回味着朱希忠方才的话语,细细咀嚼。

“僭越之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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