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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见钱眼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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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邦瑞请求派遣得力官员“通查十二团营”,彻底清查空额,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就先被政敌攻讦罢官了。

京营到底有多少人,成了一笔糊涂账。

吃空饷吃到这个份上,哪里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世宗皇帝雄心勃勃,意图将京营定制为二十六万大军(正兵十二万,备兵十四万)。而

权臣严嵩一句“今正兵尚不足,况备兵乎?”

(现在连正兵都凑不齐,还谈什么备兵?),

直接给皇帝泼了盆冷水,宏伟蓝图就此夭折。

次年京营改制完成,丰城侯李熙上报,新的京营定额为十二万人。

借着这次改制增设“选锋”、“标兵”、“壮丁”等名目,朝廷勉强清查了一番“差占”(被权贵借调去做私役)、“冒饷”等问题,

最终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偌大的京营,实际可战之兵,仅四万人左右。

直到嘉靖三十八年,世宗皇帝与镇远侯顾寰通力合作,才总算将京营兵员扩充到了九万人左右——按编制,京营三十个小营,

“听征官军每枝(小营)三千”。

但随着世宗驾崩,顾寰被调离,隆庆年间的京营再度落入了文官系统和勋贵集团的复杂掌控之中。

如今里面到底还有多少能打仗的兵,连兵部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除了兵员数额的巨大水分,将领系统的腐朽无能,更是京营积重难返的毒瘤。

这倒不是说大明朝没有能打的将领,而是在于,现行的制度和风气,天然地具有“逆向筛选”的功能,把有本事的排挤走,把无能的留下来:

其一,勋贵集团结党排外,把持要职。

京营初设时定制,主要将领需从勋贵子弟中选拔。

经年累月,十几家勋贵内部通婚、互相提携,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圈子。

就这么点家族基数,能出几个真正知兵善战的将才?

结果可想而知。

为此,隆庆元年十月,朝廷曾违背祖制,征调在东南抗倭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戚继光入京协理戎政。

然而,“台省议论不一,而且部持两端”——言官御史议论纷纷,兵部也态度暧昧。

阻力巨大之下,戚继光最终只被任命为神机营副将。

而即便是这个副将,他也只干了三个月就被调离了,原因是他上奏直言:“京营士卒,率皆豪贵寄养,难以管束!”

根本指挥不动那些背景深厚的兵痞。

其二,京营武官待遇低下,入不敷出。

像宣府、大同的总兵,往往有上百顷的“养廉田”作为补贴,每年实际收入可达数千两银子。

但京营将领没有这个待遇,导致京营“禄最薄”,而身在京城,各种官场应酬、人情往来的花费却极其高昂。

其三,升迁无望,被视为“冷衙门”。

隆庆元年后,边镇将领只要三年任内防御无过失,就能加升职衔。

京营将领想“照边将例”提拔,却被兵部以“利害劳逸,相去甚远”(边镇危险辛苦,京营安逸)为由断然拒绝。

久而久之,武官圈子形成了“重外轻内,以京营为冷局”的风气,认为“将官一入此地,如同弃置”。

边镇将领若被兵部选调入京营,常会想方设法请求督抚“咨留”(挽留)或“托故规避”。

而那些已经在京营的军官,则“百方营干,谋求外升”。

兵部的一些“聪明人”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索性“猥以处劣转者,如云某考中下,转京营;

又云某不堪外用,处京营”——直接把考核不合格、或者被认为不堪任用的边将,打发到京营来,作为变相的惩罚!

于是,京营彻底成了“懦劣者入营备员,冀望躐等”(庸碌无能者混日子、指望侥幸升官)的垃圾场。

在这样的将领带领下,军士训练的废弛,战斗力的低下,就可想而知了。

总而言之,京营如今就像一栋被白蚁蛀空了的百年老宅,看似梁柱犹在,实则轻轻一推就可能轰然倒塌。

这些都是伤及根本的“基础病”,绝不是朱翊钧搞一次轰轰烈烈的阅兵,喊几句鼓舞人心的口号就能挽救的。

与其现在大张旗鼓,引来各方瞩目却暴露自身虚弱,不如暗中积蓄力量,等整顿初见成效之后,再以全新的面貌举行校阅,一鸣惊人。

张居正何等人物,察言观色,见皇帝神色沉静,目光深邃,便知他心中已有通盘考量,不再多劝——

这位少年天子对京营的关注和了解,远比先帝要深入得多,不必自己过分催促。

他沉吟片刻,转而提醒道:“陛下,京营积弊已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欲大力整饬,最好……还是先行文与兵部商议,取得共识为上。”

此前强行调顾寰回京总督京营,已经是按着兵部的脑袋才办成的。

好在顾寰到任后,并未急于争夺权力,才让兵部的不满稍稍平息。

如今若再有大动作,难免又会让兵部衙门“沸反盈天”。

他这是在委婉地提醒皇帝,做事需要讲究策略,能协商解决的,尽量不要硬来。

朱翊钧点了点头,明白张居正的深意:“元辅老成持重之言,朕省得。”

朝廷与鞑靼右翼达成和议后,宣府以西的七处边镇压力稍减,但蓟镇和辽东仍要严防鞑靼左翼诸部,京师的防御压力依然存在。

若此时与掌管全国兵马的兵部闹得太僵,万一影响到整体边防大局,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又商议了几件其他政务,张居正便与王国光一同行礼告退。

朱翊钧起身,依礼相送。走到殿门口,他忽然想起一事,叫住了已经步下台阶的张居正,快走几步跟上,说道:

“元辅留步,朕送送您。还有一笔款项的用途,方才忘了提及。”

张居正闻言,脚步一顿,脸色下意识地一黑,无奈地与身旁的王国光对视了一眼。

两位掌管国家钱袋子的重臣,脸上都露出了“果然还有”的苦笑。

朱翊钧无视了他们丰富的表情管理,神色严肃地说道:“这笔钱,是为日后推行‘度田令’预先准备的。”

“度田”二字,在当下并不算敏感话题。

张居正就任首辅后,其施政纲领几乎明晃晃地摆在了百官面前,就是为了吸引志同道合者聚集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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