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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恒水汤汤,可分阴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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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领命。当夜,十份拓印、一封奏章、还有郑怀舟的密信,分装三艘快船,向北方星夜驶去。

二十三天后,汴京垂拱殿。

曹玉成看着摊在御案上的碑文拓印,久久不语。

殿中,史馆三位大儒、礼部尚书、枢密使狄青、宰相范仲淹肃立两旁,大气不敢出。

“三位先生,”曹玉成终于开口,“此碑真伪,可有定论?”

最年长的史馆大学士躬身道:“回陛下,臣等三人详勘拓印,比对贞观年间墓志、碑刻、文书笔迹,又查《旧唐书》《大唐西域记》等典籍。结论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碑应为真迹。”

殿中一阵低呼。

前世的曹玉成听说过这块碑,还是淡淡问道:“依据何在?”

“其一,字体。此碑用笔方圆兼备,结体端庄,正是初唐楷书由隋入唐的典型风格,与传世《九成宫醴泉铭》如出一辙。后世伪作,难有此神韵。”

“其二,文风。‘恒水汤汤,可分阴阳’等句,有汉魏碑铭遗风,又带初唐骈俪气息,非精通古文者不能为。”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老学士眼中闪着光,“臣查阅敦煌遗书,发现一份残卷,记载王玄策第二次出使天竺时,‘于恒河畔立石记疆,以安边民’。此前史家多不解‘记疆’何意,见此碑方知,竟是划界立碑!”

曹玉成的手指轻轻敲击御案。

四百年前,大唐使臣就在恒河边立下界碑,宣告北岸属华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宋船队今日在印度洋的存在,有了历史依据;意味着未来若要在南亚次大陆拓展影响,有了法理基础。

但同时也意味着——责任。

若认此碑,则恒河北岸的百姓,理论上都是华夏遗民。大宋作为大唐继承者,有义务庇护他们。

“诸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他问。

狄青第一个开口道:“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当公告天下,宣示恒北主权。古里若识相便罢,若不识相,正好借此用兵,收复故土!”

范仲淹却摇头道:“狄将军,恒河北岸方圆千里,城池数十,百姓百万。若宣示主权,则这些土地、人口,都需纳入治理。朝廷要派多少官员?驻多少兵马?岁入能否覆盖支出?此事需从长计议。”

礼部尚书道:“臣以为,此碑可作外交利器,但不宜公开宣称。可密示古里及周边诸国,令其知我华夏自古在南洋便有疆土,心生敬畏即可。若大张旗鼓,反易激起诸国联合抗我。”

曹玉成听着,心中已有决断。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架地球仪前,手指点在恒河入海口。

“四百年前,王玄策立碑时,大唐国力鼎盛,万国来朝。他敢以恒河为界,是因背后有帝国雄兵。”

“四百年后,此碑重见天日,是因我大宋船队兵临城下。没有‘镇海号’的炮口,古里人不会把这石头当回事。”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所以诸卿记住——疆土不是石碑划出来的,是实力打出来的。这碑的价值,不在它说了什么,在我们能让它意味着什么。”

他回到御案,提笔疾书。

第一道旨意给郑怀舟:

“碑收,威立,商通,兵撤。古里赔偿到位后,船队即解围南返。至于恒河界碑之事——可暗示古里,此碑证明两国千年友好,望其谨守祖约,勿再生事。具体疆界,暂不深究,留待后世。”

这是以退为进。承认碑的存在,但不立即主张权利,留作后手。

第二道旨意给史馆:

“将此碑文载入《宋史·西域传》,加注曰:‘贞观旧碑,足证华夏与身毒自古交好。今碑重光,当续前缘。’”

这是定调。把“界碑”淡化为“交好见证”,为日后外交留足空间。

第三道旨意,是他亲自写给古里国王的国书。措辞温和,称“得闻四百年古碑重见,欣喜不已”,说“此乃两国缘分天定”,希望“共护此碑,以昭后世”。只字不提恒河划界,却在最后加了一句:

“碑在,约在;约在,好在。”

这八个字,柔中带刚。

写完,曹玉成放下笔,对众人道:“此事到此为止。朝中不许议论,民间不许流传。这碑……就当它从未发现过。”

众人一怔。

“但,”他眼中闪过锐光,“史馆要秘密编纂《恒北故地考》,详录恒河北岸地理、物产、民情。水师要绘制恒河海域精细海图。市舶司要评估在当地设码头的可行性。”

他看向狄青和范仲淹说道:“十年。朕给十年时间。十年后,若我大宋水师能常驻印度洋,若海路岁入能翻两番,若国富民强兵精……那时再谈这碑,才是时候。”

众人恍然大悟——陛下这是把石碑当种子,埋下去,等时机成熟再发芽。

“臣等明白!”

朝议散去后,曹玉成独留殿中。

他再次展开碑文拓印,手指抚过“恒水汤汤,可分阴阳”八字。

四百年前,王玄策立碑时,可曾想过四百年后,会有另一个华夏帝国的船队来到这里?可曾想过,他随手刻下的字,会成为后世子孙的凭据?

历史就是这样奇妙。一些被遗忘的痕迹,在某个时刻突然复活,改变现实的走向。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痕迹,朝着有利于大宋的方向生长。

“传曹安。”

暗卫统领悄声出现。

“派一队人,去古里。”曹玉成低声道,“找到发现石碑的河段,方圆十里细细勘察。若有其他遗物……一并带回。”

“遵旨。”

曹安退下后,曹玉成走到窗前。

暮色中,汴京城万家灯火。而万里之外的恒河边,那块沉睡千年的石碑刚刚苏醒。

它见证过一个帝国的辉煌,如今,又将见证另一个帝国的崛起。

而这次,不会再有千年的遗忘。

曹玉成望向南方,仿佛能穿过千山万水,看到碧波万顷的印度洋,看到那些飘扬着大宋旗帜的船帆。

海路已通,石碑已现。

大宋的海洋时代,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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