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预警哑炮与北冥影帝级幻术（2/2）

没有冲天的魔气，没有遍地的尸骸，没有破碎的封印裂隙。

眼前是一片虽然荒凉、却被经营得井然有序的景象：巨大的冰砌堡垒巍然屹立，散发着淡蓝色的结界光芒。獓因族的战士们穿着厚实的皮毛铠甲，在边境线上巡逻，队伍整齐，眼神警惕却并无慌乱。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被驯化的、耐寒的妖兽在拉运物资。

而在那座最大的冰堡前方，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那里，正是君昊心心念念的冥阳叔叔！他穿着族长的服饰，气息沉稳，虽然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但看起来……很正常。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獓因族女子，两人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姿态亲近。

玄羽带着君昊显露出身形。

冥阳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和疏离：“玄羽？你怎么会来这里？妖庭的战神，莫非是来擒拿我这个‘叛徒’的？”他身边的女子也立刻上前一步，眼神警惕地看着玄羽。

玄羽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怀里的君昊一眼，才对冥阳无奈解释：“别自作多情。是这小家伙闹着要来看你。”他把君昊往前推了推。

君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冥阳叔叔”。是他没错，可……感觉不对！非常不对！梦里的冥阳叔叔，眼神是痛苦、疯狂而决绝的，身上的气息是暴烈而绝望的。

可眼前的这个“冥阳叔叔”，眼神虽然冷淡疏离，却太过“平静”了，甚至身上的气息也过于“平稳”，就像……就像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还有他身边那个女子，梦里的北冥，根本没有这个人！或者说，没有这样一位以“妻子”身份出现的女子！

“冥阳叔叔……”君昊小声地叫了一句，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审视。

“冥阳”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不再看他，继续对玄羽下逐客令：“看也看过了，这里不欢迎妖庭的人，请回吧。”

玄羽本来也没打算久留，见冥阳态度冰冷，心里那点因为私自前来而产生的不安也变成了不爽。他哼了一声，抱起还在努力想从“冥阳”身上找出破绽的君昊，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行了，人也看到了，活蹦乱跳的，还娶了媳妇，这下死心了吧？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闷闷不乐、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的君昊，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天际的下一刻。

北冥边境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乱，剧烈地晃动、扭曲起来！

冰堡、巡逻的战士、驯化的妖兽、以及那个“冥阳”和他身边的“妻子”……所有的影像都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眼前出现的，才是北冥真实的模样——

尸横遍野！真正獓因族战士的尸体与那些银色铠甲神秘人的残肢混杂在一起，冻结在暗红色的冰层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魔气。归墟裂隙依旧在那里，虽然被不祥的黑色能量暂时封住，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逸散出来。

而原地站着的“冥阳”，身形发生变化，成了一个笼罩在宽大斗篷里的神秘人，脸上覆盖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一团不断旋转、聚散离合的星云，在他旁边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斗篷人看着玄羽和君昊消失的方向，沙哑地开口：“那个孩子……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威胁吗？”

星云团的光芒明灭不定，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斗篷人意识中响起：“无须在意。窥见真实之眼，亦无法扭转既定之轨迹。祂……改变不了任何事。”

星云的光芒汇聚在一起，投向妖庭的方向，那冰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笃定：

“计划，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