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婚礼前夜(1/2)
婚礼前夜,曼谷的星空格外清澈。
公益医疗站的后院已经布置妥当。
没有豪华的花墙与水晶灯,只有当地孩子用彩纸和鲜花扎成的拱门,庭院四周掛著孩子们画的画:
寺庙、河流、手牵手的简笔小人,还有歪歪扭扭的泰文和中文祝福语。
长桌铺著简单的白色粗布,上面摆著椰子水、热带水果和街边小贩那里订来的传统甜点。
几十张摺叠椅围成半圆,面向一个用旧木板临时搭成的小平台。
简单,质朴,却透著暖意。
诗力华和梁耀文是前一天下午到的。
两人一下飞机就被樊霄直接拉到了寺庙,不是去看婚礼场地,而是去帮忙搬运最后一批医疗设备。
等忙完已是傍晚,四个人坐在医疗站后院的台阶上喝冰镇椰青。
“所以,”诗力华灌了一大口椰子水,抹了抹嘴。
“你俩折腾了一大圈,最后婚礼就在这儿连个星级酒店都不订”
樊霄靠著台阶,长腿伸展,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这儿怎么了”
“没怎么,”诗力华耸耸肩,“就是配不上樊总和游总的身价。”
“婚礼不是配身价的,”游书朗坐在樊霄旁边,手里也拿著一个椰子,语气平静,“是配人的。”
诗力华挑眉,想说什么,被梁耀文轻轻碰了下手臂制止了。
“这里很好。”梁耀文环顾四周。
医疗站洁白的墙壁,院子里新栽的绿植,远处寺庙的金顶在夕阳下泛著温柔的光。
“有你们两个人的痕跡。”
確实有。
医疗站的设计图纸是游书朗画的,但施工方案融入了樊霄在寺庙修缮中学到的本地工艺和材料选择;
药房里的儿童友好型设施是游书朗根据孤儿院经验设计的,但色彩和图案由社区孩子们投票选出;
院子里那棵新移栽的菩提树,是寺庙住持亲自挑选赠予的,说是“给需要荫蔽的人”。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刻著两人这一年来各自修行又彼此呼应的印记。
“宾客名单呢”梁耀文问,“都通知了”
“通知了,”游书朗说,“明天上午十点。人不多,该来的都会来。”
確实不多。
除了诗力华和梁耀文,还有陆臻和王硕,陆臻一年前在英国读完硕士后留在了当地,上个月刚结婚,这次特意飞回来;
游书朗的弟弟张晨,现在已经是医学院大三的学生;寺庙的住持和几位老工匠;社区里几位特別亲近的长者;
孤儿院的院长和几个孩子代表,包括小月。
没有媒体,没有商界名流,没有樊家那些复杂的亲戚。
只有真正懂他们、见证过他们一路走来的人。
“戒指呢”诗力华突然想起,“你俩不会连戒指都省了吧”
樊霄和游书朗对视一眼。
然后樊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
不是传统的对戒。
盒子里是两枚造型独特的项炼吊坠。
主体是一枚缩小版的联名佛牌,正面雕刻著精细的寺庙纹样与孤儿院徽章交织的图案,背面分別刻著“霄”与“朗”的泰文篆体。
佛牌下方,各缀著一枚简洁的铂金指环,指环內侧刻著两人名字的缩写和婚礼日期。
“项炼”诗力华凑近看,“为什么不戴手上”
“不方便。”游书朗解释,“我经常要洗手、做实验,樊霄要碰建材、工具,戴脖子上,不容易丟,也不影响工作。”
樊霄补充:“而且,贴近心臟。”
诗力华盯著那两枚吊坠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目光在樊霄和游书朗脸上来回扫了扫,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天色渐暗,庭院里的太阳能小串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点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对了,”梁耀文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游书朗。
“孤儿院那边刚发来的视频,孩子们给你们的祝福。”
游书朗接过,点开。
屏幕里出现熟悉的面孔,孤儿院的孩子们挤在镜头前,七嘴八舌地用稚嫩的声音喊著:
“游先生新婚快乐!”
“樊叔叔要照顾好游先生呀!”
“祝你们永远幸福!”
小月被推到最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条乾净的碎花裙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她看著镜头,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她举起手里的一张画,画上是两个男人並肩站在一座有寺庙和医疗站的院子里,天空有大大的太阳,地上开满了花。
画的下方,她用歪歪扭扭但极其认真的笔跡写著:家。
游书朗盯著那个字,很久没有动。
樊霄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视频最后,老院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笑著说:“书朗,小霄,明天我们都会准时到。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隨时欢迎你们回来。”
视频结束。
庭院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隱约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游书朗垂下眼,拇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
“想他们了”樊霄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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