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病中许婚(2/2)
游书朗看著他,晨光从厨房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我知道。”他说,“我也没在谈判。”
樊霄的目光钉在他脸上,像要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动摇的痕跡。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游书朗就站在那里,衬衫领口松著,病后的苍白还未褪尽,眼神却清冽得像初冬结冰的湖。
清晰得足以倒映出樊霄自己正在崩塌的镇定。
“那是为什么”樊霄问,“因为我照顾你”
“如果是那样,”游书朗的语气平静无波,“我早该和你结一百次婚了。”
他停顿,向前踏了一步。
距离瞬间缩短,晨光被他挡在身后。
“我提结婚,是因为三天前,我痛得眼前发黑的时候,在想……如果我死了,我们算什么呢对手恋人还是什么定义不清的纠缠”
樊霄的呼吸停了。
“然后我听见你在说话。”游书朗继续,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空气里,“你说你在这里,痛可以分给你,你说你当容器。”
他抬眼,直直看进樊霄的眼睛。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不想要一个定义不清的关係。我想要名分,法律承认的、就算死了也能刻在墓碑旁边的名分。”
厨房里静得只剩冰箱低沉的嗡鸣。
樊霄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声音:“你痛糊涂了。”
“可能吧,”游书朗承认,“但糊涂时想明白的事,有时候比清醒时更真。”
他转身走到灶台前,把火调小,拿起一旁的勺子,搅动著樊霄做的汤。
“等我好全,”他背对著樊霄,声音混在水声里,“我们去曼谷。不是去还愿,是去……”
他关掉水,转过身。
“……去制定我们的灾难预案。”
樊霄愣住:“什么”
游书朗擦乾手,走回他面前。
“结婚不是结局,是开始。开始就意味著会有摩擦、分歧、可能伤害对方的选择。”
他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项目计划,“我不想等到那天再吵。我们把规则提前定好。”
樊霄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从嘴角漫到眼角,最后连肩膀都开始轻轻发颤。
“游书朗,”他摇著头,“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游书朗挑眉,“所以,成交”
樊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他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將人拉近,额头抵著额头。
“成交。”他声音里带著笑,也压著某种沉重的决心,“但我有条件。”
“说。”
“既然定规则,”樊霄看进他眼底,“就別留后路,我要你的全部,你也要我的全部。如果有一天真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顿住,然后继续:“我们上法庭离婚,也要是財產分割最难堪、让所有律师头疼的那种。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曾经纠缠得有多深,分开就有多痛。”
游书朗看著他,也笑了。
“好。”他说,“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