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局渐起(2/2)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
“祖宗,”那头传来诗力华惺忪沙哑、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现在才七点多……”
“查个人,”樊霄看著后视镜中自己的眼睛,那里映著晨光,也映著未褪的兴味。
“游书朗,三十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啊”诗力华清醒了,声音里带了点调侃,“这个倒霉蛋是怎么得罪你了”
“他撞了我的车,主动要求赔偿。”樊霄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戒圈。
“一眼就认出我的车牌是特权號段,还注意到了我袖口上化学试剂的痕跡。”
他顿了顿,想起游书朗披上外套时那瞬间几不可察的僵硬。
虽然很快被掩饰过去,但他捕捉到了。
还有那张脸。
乾净,冷静,看他的眼神犹如审视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物品。
以及最后那句直接点破核心、让他心头微紧的问话。
“而且,他挺有意思。”樊霄补充道,笑意从眼底漫开。
“查仔细点,尤其是他左手腕上那道旧疤,我要知道来歷。”
“手腕上的疤你都留意到了”诗力华笑起来,带著玩味。
“行,给我半天时间。不过人家三十岁,比你大两岁,还是个男人,你这是感兴趣了”
“年龄和性別都不是问题。”樊霄望向窗外。
街道对面,一家早餐店刚刚开门,老板娘正將热气腾腾的蒸笼搬出店外。
白雾在清冷的晨光中升腾、消散。
“重点是,”樊霄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不容错辨的期待。
“他是我见过最冷静的猎物。我想看看,这张冷静自持的面具,到底能戴多久。”
掛断电话后,他並未急於离开。
车內重归寂静。
樊霄放鬆身体靠进椅背,闭上眼,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撞车。下车。
游书朗的道歉。递过证件。
然后是游书朗看到他的脸时,那短暂却真实的愣神。
虽然转瞬即逝,但樊霄精准地捕捉到了。
接著是迅速恢復的镇定,专业高效的处理態度,不动声色的细致观察。
以及最后,游书朗站在清冽晨光中,用那种平静却锐利如刀的目光看著他,问出那句直击要害的话。
那种眼神……
无意识地,樊霄伸手拿起了副驾驶座上那件自己的羊绒外套。
那件曾短暂披在游书朗肩头的外套。
他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清冽的木质调古龙水基底下,一丝极淡的、属於另一个男人的气息缠绕上来。
不是常见的商业香,更像某种定製或小眾沙龙香。
前调微辛,中调是清冷的花香,隱隱约约……像是野蔷薇。
带著露水和荆棘气息的、未被驯服的野蔷薇。
与他本人表面那份克制的冷静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樊霄的指尖在外套袖口那小块不起眼的灼痕上摩挲了一下,那里似乎也沾染了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將外套隨意搭在一边,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樊霄睁开眼,重新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仪錶盘泛起幽蓝的光芒。
他转动方向盘驶入主路。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音乐,是一首老电影的配乐,弦乐急促,节奏分明,宛如追捕时的鼓点。
樊霄跟著旋律轻轻哼唱,眼底映著流转的街景与晨光。
狩猎,开始了。
而这场游戏的序幕,拉开於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追尾事故。
始於游书朗接听电话时的片刻分神,变道时的判断失误,以及初见樊霄时那短暂失神的一秒。
一切似是偶然。
又仿佛,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