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法律与承诺(2/2)
游书朗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小两岁。睡吧。”
……
四年后,即十周年纪念的前一周,两人请假带小宇去了瑞士。
飞机降落苏黎世时是当地时间的清晨,小宇趴在舷窗上,看著”
“嗯。”游书朗帮他整理好围巾,“在法律承认我们的地方。”
樊霄开车,沿著十年前走过的路前往那个小镇。
风景依旧,山路蜿蜒,路旁的木屋掛著同样的花箱,只是花从当年的天竺葵换成了现在的秋海棠。
登记处还在老地方,只是工作人员换了个更年轻的。
看到他们递上的结婚证书复印件,那位金髮姑娘睁大眼睛:“十年前”
“对。”樊霄笑笑,“来纪念十周年。”
姑娘查看了系统记录,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恭喜你们。需要更新什么信息吗”
“不用,只是来看看。”游书朗说。
小宇拿出手机:“我能拍照吗”
“当然。”
小宇认真地拍了登记处的门牌、柜檯,还有墙上那幅十年没换过的阿尔卑斯山油画。
最后他拉过两位父亲:“我们合影。”
年轻姑娘主动说:“我帮你们拍吧。”
照片里,三个人站在登记处的木质柜檯前,背后是那面有著岁月痕跡的墙。
游书朗和樊霄站在两侧,小宇在中间,笑得露出一排牙。
“谢谢。”游书朗接过手机。
“祝你们下一个十年幸福。”姑娘说。
从登记处出来,他们开车去了山脚下的那个小教堂。
不是周日,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彩绘玻璃透进斑斕的光。
诗力华已经等在门口了,他学习过一段时间摄影,这次临时充当好兄弟的临时摄影师,他背著沉重的器材包,笑著挥手。
“力华叔叔!”小宇跑过去。
“哟,长这么高了!”诗力华揉他脑袋,然后看向樊霄和游书朗,“两位,十年了啊。”
“嗯。”樊霄和他拥抱。
游书朗朝他点点头,“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这种歷史性时刻,我必须记录。”
教堂里,神父已经等在祭坛前。
还是当年那位,只是头髮全白了。
看到他们,老人露出温和的笑容:“又见面了。”
“神父。”游书朗微微鞠躬。
简单的仪式,没有宾客,只有神父、诗力华,和小宇。
神父翻开圣经,又合上:“十年前,我在这里为你们主持了仪式。今天,你们带著儿子回来,我想,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
他看著游书朗和樊霄:“你们自己说吧。”
游书朗先开口。
他转向樊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十年前,我在这里说『我愿意』,带著不確定是否能永远在一起、不確定社会是否会接纳的忐忑。今天,我再说一次『我愿意』,带著这十年积累的信任、理解和爱。”
他顿了顿:“樊霄,你是我选择的人生伴侣。这十年,我们经歷了事业起伏、家庭变化、健康考验,每一次都让我更確信——我的选择没有错。法律是否承认,別人是否理解,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彼此承认,彼此理解,彼此坚守。”
樊霄的眼圈已经红了。
他握住游书朗的手,深吸一口气:“十年前我以为我回来是赎罪,是弥补。今天我知道,我回来这件事不是赎罪,是礼物——是你给我的,也是生活给我的。”
他看著游书朗,一字一句:“书朗,谢谢你给我这个家,给我儿子,给我完整的人生。这十年,我从学著『不伤害』,到学著『如何爱』,每一步都有你陪著。我会用余生的每一天,继续学习如何好好爱你,好好爱这个家。”
小宇站在诗力华旁边,悄悄抹了抹眼睛。
神父微笑:“那么,请交换信物。”
没有新的戒指,他们只是將十年前的那对素圈摘下来,为彼此重新戴上。
戒指內壁的刻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戴上时的触感依然熟悉。
“现在,”神父说,“我再次宣布,你们在上帝和彼此面前, 宣告你们的婚姻誓言。愿爱、理解与陪伴,永远与你们同在。”
“阿门。”诗力华轻声说。
仪式结束,诗力华拉著小宇去外面拍照。
教堂里只剩下两人。
樊霄低头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忽然笑了:“真快,十年了。”
“嗯。”游书朗也看著自己的戒指,“好像昨天才戴上。”
“后悔吗”
游书朗转头看他:“你指什么结婚还是爱你”
“都有。”
“没有。”游书朗回答得毫不犹豫,“一次都没有。”
樊霄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彩绘玻璃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场安静的祝福。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宇的笑声从外面传来,诗力华在教他怎么调整相机参数。
游书朗靠在樊霄肩上,闭上眼睛。
十年,从三十到四十,从两个人到三个人,从小心翼翼到坦然坚定。
法律能给的保障,他们已经尽数握在手中。
而法律给不了的,比如爱,比如陪伴,比如这份经过时间淬炼的默契,他们也拥有了。
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