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的归处(2/2)
喝完两盏茶,樊父有些倦了。
护工推来轮椅,樊泊扶著父亲起身。
临进门前,樊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晚上一起吃饭。”
“好。”樊霄应声。
等樊父进了屋,樊泊转向两人,露出温和的笑容:“爸其实很高兴。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樊霄“嗯”了一声,看向游书朗,眼神里有歉疚,也有释然。
游书朗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当晚的酒店包厢里,灯光温暖,圆桌旁坐满了人。
樊父坐在主位,左边是樊泊夫妇,右边是樊霄和游书朗,樊玲则坐在游书朗旁边。
菜上齐了,樊泊举杯:“今天一家人难得聚齐,欢迎书朗。”
眾人举杯,游书朗刚要开口,樊玲已经俏皮地插话:“三哥三嫂!祝你们白头偕老!”
“小玲。”樊霄轻敲她额头,“別闹。”
樊玲撇撇嘴,“迟早要改口的嘛,书朗哥你说是不是”
游书朗含笑却没有回答,只是桌下的手与樊霄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这一刻,包厢里的喧闹、笑声、碗筷轻碰的声音,还有身边人掌心传来的温度,都真实得让他心头髮暖。
自养母去世后,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家”是个遥远的概念。
孤儿院的集体生活,学校里被孤立的青春期,以及前世与樊霄那段扭曲的关係,都未曾给过他这种踏实的感觉。
但此刻,在这个灯光温暖的包厢里,在这个有长辈、有同辈、有笑语的空间里,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实感。
不是房子,不是法律文件,而是人与人之间流动的牵掛与温情。
席间,大嫂热情地给游书朗夹菜,樊泊与樊霄聊著公司近况,樊玲说著在公关部工作的趣事。
樊父话不多,但一直听著,偶尔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时,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宴席接近尾声时,樊父忽然放下筷子,从身侧取出一个紫檀木锦盒。
锦盒不大,雕花古朴,顏色沉润。
樊父將它轻轻推向游书朗:“孩子,这个你收著。”
游书朗一怔。
樊父的声音很缓:“这是霄儿母亲留下的。不算什么名贵东西,但寓意平安顺遂。”
游书朗看向樊霄,见他眼眶微红,嘴唇紧抿。
“她走得太早,”樊父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霄儿性子养得古怪...…这些年,辛苦你了。”
最后这句话,让游书朗心臟一紧。
他双手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铺著深红色绒布,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静静躺著。
玉质温润,莹白无瑕,繫著一条已经褪色的红绳。
游书朗小心拿起平安扣。
玉触手生温,红绳柔软。
“这是她怀霄儿时去庙里求的,”樊父看著那枚玉,眼神遥远,“说希望孩子平安长大。后来她走了,我就一直留著。”
游书朗抬头,郑重道:“谢谢伯父,我会好好珍惜。”
樊父眼底泛起些许泪光,他摆摆手,转开视线:“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常回来吃饭。”
“好。”游书朗点头,將平安扣小心放回锦盒,合上盖子。
樊霄的手则在桌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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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昨晚任性,把64-66大改了一遍,辛苦宝子们回头康康。
附赠彩蛋~(会议中途)
视频会议里,游书朗看见樊霄在镜头外举牌:【还有37分钟】。
他低头打字:“专心。”
手机震动:【专心不了,你戴眼镜的样子会上癮】。
游书朗轻咳一声摘掉眼镜。
牌子换成:【完了,更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