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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落星泽雾,泥龙暗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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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分开,泥龙口中的毒酸球已喷射而出!不是一发,而是三发连珠,分别射向三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轰!轰!”

毒酸球落地即炸!墨绿色的酸液四溅,触及的泥沼瞬间被腐蚀出深坑,鬼面莲连叶片带根茎一起化作脓水,连雾气都被腐蚀出三个短暂的空洞!

更可怕的是,溅射的酸液落地后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活物般继续“流淌”,所过之处,一切皆被侵蚀!

“这东西的酸液带‘蚀灵’特性!”薛驼子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大吼,“能腐蚀真炁护罩!别硬接!”

玄真子闻言,立刻收敛了撑起的淬毒净火护罩——净火虽能净化毒素,但对这种纯粹的、高腐蚀性的酸液效果有限,硬抗消耗太大。

他改为游斗,身形在泥龙身侧疾掠,寻找攻击机会。

但泥龙虽庞大,动作却异常灵活!身躯一扭,布满甲壳的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玄真子凌空翻身避开,尾尖擦过衣角,竟将僧袍布料刮出数道焦痕——甲壳边缘也带毒!

另一边,玉笋尝试以净火丝线攻击泥龙头部。但泥龙甲壳对能量攻击有极强抗性,净火丝线灼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转眼就被甲壳缝隙渗出的粘液“修复”。

“甲壳是活的,能自我再生。”玉笋迅速判断,“弱点可能在口腔内部,或者……腹部没有甲壳覆盖的环节连接处。”

“我来引它张嘴!”玄真子吼道,双掌淬毒之焰凝聚成两把淡金色的火焰短刀,身形再度前冲,这一次直扑泥龙头部!

泥龙感知到威胁,巨口再次张开,喉咙深处毒酸球开始凝聚!

就是现在!

玉笋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五指同时弹出五缕赤金暖黄的净火丝线!丝线并非射向口腔,而是射向泥龙巨口上颚与下颚连接处的肌肉褶皱!

那里没有甲壳覆盖,只有一层坚韧的皮质。

净火丝线精准刺入!

“嗞——!!!”

泥龙身体剧震!喉咙深处凝聚到一半的毒酸球失控炸开,在它自己口腔内爆出一团墨绿酸雾!巨口痛苦合拢,利齿狠狠咬下,却只咬到一团酸雾和它自己的血肉!

“吼——!!!”

痛苦的咆哮震得雾气翻腾!

泥龙疯狂扭动身躯,步足在泥沼中刨出深坑,显然受创不轻。

“腹部!第三节与第四节甲壳的连接处!”薛驼子眼尖,指着泥龙翻滚时偶尔暴露的腹部——那里有一圈约三尺宽、没有甲壳覆盖的柔软环节,呈暗红色,正随着泥龙的呼吸微微收缩扩张。

玄真子与玉笋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同息效应下,两人心意相通。

玄真子再次前冲,这一次不再攻击头部,而是绕着泥龙庞大的身躯疾奔,双掌火焰短刀不断劈砍在甲壳上——不求伤敌,只求吸引注意,制造噪音,掩盖玉笋的动作。

玉笋则悄然后退,没入浓雾。

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同息感应,同时引动体内那缕地脉精粹石本源炁。

这一次,不是欺骗地脉,而是……共鸣地脉。

落星泽的沼泽,也是地脉的一部分。哪怕被污染、被扭曲,其最深处,依旧有最原始的、属于大地的“脉搏”。

玉笋要找到那丝脉搏,然后……借力。

三息。

她找到了。

在脚下三十丈深的泥沼底层,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属于纯净地脉的波动,正缓缓流淌。虽被上层污秽包裹压制,但确实存在。

玉笋右足轻轻一跺。

不是用力,而是以特定的频率“叩击”。

如同叩门。

地脉脉搏微微一颤。

一缕极其微弱的、但精纯无比的地脉清炁,顺着她足底涌泉穴,逆流而上!

量很少,不足她自身真炁的百分之一。

但性质纯粹,且……与精粹石本源炁同源!

玉笋将这缕地脉清炁引入右臂,与淬毒净火、精粹石炁三者缠绕、压缩、凝聚——

最终,在她右手食指指尖,凝出一枚米粒大小、近乎透明的水珠状光点。

光点内部,隐约可见地脉奔流的虚影。

“去。”

玉笋睁眼,右手屈指一弹。

光点无声无息射出,没入浓雾,轨迹玄奥,绕过泥龙疯狂挥舞的步足与长尾,精准地……没入它腹部第三节与第四节甲壳连接处,那圈暗红色的柔软环节。

光点入体瞬间。

泥龙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然后。

从腹部开始,一圈温润的、赤金色的光晕,由内而外透体而出!

光晕所过之处,泥龙暗褐色的甲壳迅速褪色、软化、失去光泽;步足无力垂下;长尾瘫软砸入泥沼;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无力张开,毒涎不再滴落,喉咙深处只传出“嗬嗬”的、仿佛漏气般的声音。

不是死亡。

是……净化。

地脉清炁与精粹石炁融合后的净火,从内部开始,净化泥龙体内被强行灌注的污染地脉秽气,净化那些扭曲它形体的逆写符文,净化它被改造得千疮百孔的血肉。

这个过程很快。

十息之后,泥龙庞大的身躯已缩水近半,甲壳脱落,步足退化,最终……化作一条长约两丈、通体灰褐色、形似大鲵的“原初形态”,瘫在泥沼中,微微喘息。

它抬头,用一双新生的、浑浊但不再暴戾的小眼睛,茫然地看了看三人,然后缓缓转身,摆动着退化后的短尾,笨拙地爬进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回归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薛驼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变回去了?!”

“地脉清炁引动它体内残存的‘本我真性’,净火剔除污染,逆转化形。”玉笋简短解释,脸色却比刚才更白——借用地脉清炁的消耗,远比想象中巨大。

玄真子闪身到她身边,扶住她手臂:“没事?”

“消耗大,无妨。”玉笋摇头,看向前方——泥龙消失后,那片浓雾略微稀薄,露出后方景象。

那里,泥沼中央,有一小片高出水面的“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三丈,地面是相对干燥的黑色硬土。岛中心,孤零零长着一株不过膝盖高的小树——树干扭曲如虬龙,叶片稀少,每片叶子都呈暗金色,叶脉如同熔融的黄金在流动。

而小树的根系处,泥土微微拱起,露出一角暗红色的、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结晶。

第二枚地脉精粹石。

但精粹石并非直接裸露,而是被小树的根系紧紧缠绕、包裹,仿佛树根在从结晶中汲取养分。

更诡异的是,小树的树根不止扎入泥土,还……扎入了精粹石内部。

两者已近乎共生。

“那是……”薛驼子眯起眼,“‘地脉养魂木’?不对,养魂木该是翠绿色……这是……变异了?被精粹石污染……还是……反过来,它在净化精粹石?”

玉笋上前几步,仔细观察。

同息感应下,她能清晰感知到——小树与精粹石之间,存在一种复杂的能量交换。精粹石内部残存的污秽地脉炁,正被小树的根系缓慢吸收、转化,变成一种相对温和的、滋养树木生长的能量。而小树叶片光合产生的某种“生机清炁”,又反哺回精粹石,中和其中的暴戾。

这是一个脆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自然净化循环。

“这棵树,在自救。”玉笋轻声道,“也在救这枚精粹石。”

“所以精粹石才没被影组织取走?”玄真子皱眉,“因为取石必伤树,树死则精粹石内残存的污秽会立刻爆发,将周围彻底污染?”

“恐怕不止。”薛驼子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小树根系与精粹石的连接处,“你们看,根系表面有极淡的、天然形成的符文——不是逆写,是正写的悬壶‘养脉纹’。这棵树……很可能当年是悬壶一脉亲手种下的‘净化阵眼’,用来缓慢净化这片沼泽的地脉。只是后来悬壶湮灭,阵法失效,地脉污染加剧,这棵树为了自保,也为了继续履行‘净化’职责,才不得不变异,与精粹石强行共生。”

他抬头,看向玉笋和玄真子:“如果我们取走精粹石,这棵树必死,这片沼泽残存的自然净化循环会彻底崩溃,地脉污染可能进一步扩散。但如果不取……我们缺一把钥匙,影组织迟早也会发现这里,到时候他们可不会在乎这棵树。”

两难。

玉笋沉默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小树的一片暗金色叶片。

叶片微凉,触感如金属,但内里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坚韧的生机在搏动。

如同一个在绝境中挣扎了数百年的、沉默的守护者。

她闭上眼。

同息感应顺着叶片,流入树干,流入根系,流入那枚被紧紧缠绕的精粹石。

她“听”到了树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坚持、疲惫、孤独,以及……一丝对“解脱”的渴望。

它太累了。

守着这片污秽之地,守着这枚扭曲的结晶,守着一个早已无人记得的承诺。

数百年。

玉笋收回手,睁开眼。

“我有一个想法。”

她看向玄真子,又看向薛驼子。

“不取精粹石。”

“我们……带走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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