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丝带(2/2)
轻轻靠近,有分寸,不要做这些越界的事情,也不要在他身上留下那么重的痕跡。
又或者说,小安就不能离开沈清辞吗
晏野快要被自己的想像逼疯。
他想要所有人都离沈清辞远一点,也不想看见沈清辞对任何一个人露出笑脸,还想要沈清辞给出一个保证,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想不出沈清辞能给他什么保证。
反正他在沈清辞心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別。
不是吗
或许比那些人还要更差一点。
沈清辞可以接受景颂安靠近,却不能接受他在比赛结束以后的期愿。
晏野的视线不可自控地晃过沈清辞的眉眼,瞥见里头蕴含著的薄凉疏离。
这样的注视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只有睡著的时候,沈清辞才会安静待著。
在沙漠上,在赛车里,在狭窄的休息室中。
晏野曾经许多次感受过这样的安静。
呼吸不断流动,连血液在脉搏中跳动的弧度,都只有他能感受到。
他已经习惯,却又再次剥夺。
以至於晏野在离开沈清辞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无法正常的入睡。
他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也知道沈清辞清醒以后,看见他,只会露出嘲讽的冷笑。
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需要隨身携带的药物在他向前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在唤醒最后清醒的理智。
但晏野视若无睹,选择了低下头,像是在守护著仅属於自己的珍宝。
呼吸声很轻缓。
他很满足。
他几乎从来没拥有过真正属於自己的东西。
那些披著奢华外皮的摆件,全都是用於维繫身份的必需品。
必需品可以给予他,也可以转赠给任何一个表现比他更好的继承者。
晏野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也对那些物件没有任何想法。
他以为情绪淡漠的病症,可以让他一直维持著平静而没有波澜的心绪,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平淡地活下去。
但他第一次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称呼。
一个只属於他的称呼。
一句领航员,一个总是站在他身前的身影。
他短暂拥有过。
所以静如死水般的心绪开始起伏。
嫉妒瀰漫生长。
他的情绪不再受到管控。
药失效了。
风吹开了窗帘,浮起的轻纱晃过景颂安的身上,他在脖颈处戴著的纯白丝巾同样被吹起。
他挑选了许多件衣服,最后还是选择了有丝带的这一件。
是沈清辞最喜欢的纯白色,丝绸般的质感晃过脖颈,並不那么具有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能让景颂安想起那一日潜入沈清辞房间时,沈清辞掐死他脖颈,扯在地上勒紧的窒息感。
景颂安並没有什么受虐倾向,也並不喜欢被別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他知道今天晚上选择敲响沈清辞的房门,一定会迎来沈清辞的报復。
沈清辞並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只要有人让他感到不舒畅,他就一定会以千百倍的手段报復回来。
与其让沈清辞因为报復不到,对他生出厌烦。
不如主动为自己繫上丝带,方便沈清辞低头攥紧脖颈时,將他更好的拖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