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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古井边的石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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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

胖子“啊”地一声尖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再回头看门口,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井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

第二天,我带着胖子去了济南最有名的道观,找了个老道长。道长听完我们的经历,叹了口气,说那口古井是“聚阴地”,万历年间瘟疫死的人,怨气太重,都积在井里,石碑是镇邪的,也是记魂的,碰了碑,就等于被那些怨魂盯上了,要把生人拉下去填数。

“那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

道长捻着胡须,沉吟半晌:“石碑上的名字,一旦刻上,就消不掉了。除非……能找到碑的‘镇物’。志书上说,那碑是和井一起修的,碑底下压着一样东西,是当年道士埋的镇魂符。找到符,烧了它,或许能破了这怨气。”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那口井现在肯定是个禁地,别说找镇魂符了,靠近都难。

胖子突然哭了:“我不想死啊……陈默,我还没娶媳妇呢……”

我拍着他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再去一趟辘轳把子巷了。

当天下午,我们买了香烛纸钱,又在道观里求了两道护身符,揣在怀里,再次踏进了那条阴森的巷子。天依旧阴着,巷子里比上次更静,连风的声音都没有。走到古井边,蒿草被踩倒了一片,井口的辘轳在风里吱呀作响,像是有人在摇。

石碑还立在那里,碑身上的血字更红了,王胖子三个字,像是要滴出血来。我深吸一口气,对胖子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碑底下找找。”

胖子脸色惨白,点了点头,紧紧攥着护身符。

我蹲在石碑前,用手拨开碑脚的泥土和蒿草。石碑埋得很深,我挖了半天,手指都磨破了,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心里一喜,小心翼翼地把它挖出来,是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匣子上刻着符文,已经朽得不成样子。

我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张黄纸符,符上的朱砂字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依旧能看出符文的纹路。就是这个!

我刚要把符拿出来,突然觉得手腕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低头一看,魂飞魄散——一只惨白的手,从石碑底下的泥土里伸了出来,死死攥着我的手腕。那手的指甲又黑又长,指尖冰凉,像是冰块。

紧接着,泥土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更多的手伸了出来,有的缺了指头,有的皮肉腐烂,全都朝着我抓来。井口的辘轳转得更快了,井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陈默!快跑!”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就在这时,我怀里的护身符掉了出来,落在泥土里,发出“滋啦”一声响,冒起一股青烟。那些抓着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我趁机挣脱,抓起木匣子里的黄符,掏出打火机就点。黄符刚碰到火苗,就“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焰是诡异的青绿色,烧得很快,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就在符烧尽的那一刻,石碑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碑身上的血字像是活了过来,扭曲着,挣扎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石碑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半。

断口处,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白骨,有的是手指骨,有的是头骨,嵌在石碑的石缝里,白森森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井里的水声停了,辘轳也不转了。风停了,雨也停了,巷子里静得可怕。

我和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久,胖子才颤巍巍地指着石碑的断口:“那……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石碑的断口处,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铜牌上刻着一行字,字迹清晰,是楷书:

万历二十三年,疫,殁者百余人,葬于井中,立碑镇之,后嗣勿动,动则魂归。

原来,这石碑根本不是无字碑,字是刻在碑心里的。

我们不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回到医院后,胖子的高烧退了,手背的伤口也奇迹般地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个咬痕。

后来,我再去辘轳把子巷,想看看那口井和石碑。却发现,巷子已经被拆了,原地盖起了一栋新的居民楼。我问附近的老人,他们都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古井,什么哑碑。

只有我和胖子知道,那口井,那座碑,是真实存在过的。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梦见那口井。井里的水黑漆漆的,水面上漂着无数张惨白的脸,他们朝着我笑,嘴里喊着我的名字。我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

然后,我会看到那座裂开的石碑,碑心里的白骨,还有铜牌上的字。

我知道,那些枉死的魂,没有散。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等着。

等着下一个,碰石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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