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他眼底的星河，只为她一人而亮（1/2）

月华峰的藏经阁，是玉隆万寿宫除禁地潜龙谷外，典藏最盛之所。

八角木楼，飞檐斗拱，古朴庄严。

楼内不设烛火，只凭墙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幽光，照得满室光影浮动，平添神秘。

陈白露领了清洁的物什，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开一线，一股混杂着陈年书卷与冷檀香的气息便涌了出来，带着时光的厚重。

楼内万籁俱寂，唯有她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一排排直抵穹顶的巨大书架，如沉默的巨人，肩上扛着万卷泛黄的古籍。

道家经典、玄门术法、星象地理、丹药符箓，这里是知识的瀚海，是天下修士梦寐的圣地。

陈白露挽起道袍的宽袖，从第一层开始。

她先用湿布擦地，一寸一寸，不留死角，再用干布收水，直到乌木地板光可鉴人，能清晰倒映出她的身影。

而后是书架。

她搬来木梯，攀至高处，将一本本经书郑重取下，用软棉布拂去岁月积尘，再将书架的格挡、雕花细细擦净，最后将经书归位。

这是一个枯燥到磨损心神的活计。

但陈白露做得极为专注。

她不运丝毫灵力，只用最原始的笨拙，将所有神思都灌注在手中的抹布与眼前的微尘上。

她告诉自己，每擦去一分灰尘，便是擦去心中一分杂念。

第一日，她擦完了一楼。回到客院，沾床便睡，一夜无梦。

第二日，她继续。

她发觉，当神魂完全沉浸于擦拭这个单调的动作时，那些纠缠不休的愤怒、屈辱与心痛，真的在一点点沉淀、远离。

她的心，正趋于一种许久未有的空明。

二楼毕。

第三日，她登上了三楼。

此地收藏的，皆是更为高深珍稀的孤本秘籍。

当她擦拭到一个角落的书架时，目光被一本书牢牢吸附。

书无名，玄黑封皮，仅以古篆书写二字——《化神》。

化神！

净明派至高无上的心法！

陈白露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

云无月罚她来此，是磨她心性，非让她偷师。

可那本书，似有无形之手在召唤，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挣扎良久，终是败给了那份冲破瓶颈的渴望。

她取下书，盘膝坐于地面，指尖微颤地翻开了第一页。

书中字句晦涩，直指大道本源，讲述如何“神”“气”相合，炼就内丹，终至“炁”出化形，凝护体罡气。

陈白露彻底陷了进去，物我两忘。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头顶响起。

“你在看什么？”

陈白露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冻结。她骇然抬头，云无月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前，玄黑道袍的衣角几乎垂到她的脸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眸子无波无澜，辨不出喜怒。

“我……我……”

陈白露慌乱地合上书，狼狈起身，像被当场捉住的窃贼，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弟子……弟子见此书与高阶心法有关，一时心起……便……”

“心起？”云无月的声音里淬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你的根基，配得起这份心思么？”

陈白露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恨不能当场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云无月却并未继续训斥。

“书，放回去。”他命令道。

“是。”陈白露不敢违逆，立刻将《化神》送回原位，重新拿起抹布。

“手。”

云无月再次开口。

陈白露一怔，不明其意，但还是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再度搭上她的腕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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