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血债血偿,你的命我收下了!(1/2)
前往Z市的动车上,车厢连接处的风口,烟味和死寂混合。
没人说话。
铁轨规律的撞击声,一声声,像是钉子敲进每个人的神经里。
雷震背靠车厢壁,双臂抱在胸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手背上虬结的青筋狰狞毕现。
郭笑取出眼镜布,机械地、反复地擦拭着他那副纤尘不染的金丝眼镜。
楚云声垂着眼,拇指指腹一遍遍地刮过短剑冰冷的剑脊,动作缓慢,却蓄满了杀意。
夏晚和凌霄并排坐着,沉默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语言。
一股被压制到临界点的怒火,在小队每个成员的心里焚烧,只等一个宣泄的口子。
陈白露没和他们在一起。
她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调息。
沈星辰还在基地里休养,魂体虚弱。
这次行动,她绝不允许再有任何闪失。
那个叫阿婉的女鬼。
必须死。
…
抵达Z市,一行人没有片刻停留,直奔市郊的临时军营。
最后一个参与挖坟的士兵张强,被单独隔离在一间禁闭室。
郭笑推开铁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骚臭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蜷缩的人影猛地一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张强。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本该有最鲜活的生命力,此刻却面如金纸,眼窝深陷发黑,整个人抖得筛糠。
“大师!你们来了!大师!”
他看见郭笑,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从天而降的绳索,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死死抱住郭笑的大腿。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声音尖利刺耳。
郭笑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别乱说话。”
他声音很冷。
“我们不是大师,你要相信科学。”
这句冰冷的话语,比任何呵斥都管用。
张强的哭嚎戛然而止,他打了个寒颤,松开手,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站得笔直,颤抖却无法抑制。
楚云声走过去,一言不发,用一个黑色的头套罩住了他的脑袋,剥夺了他的视觉。
夜幕,缓缓压下。
军营阳气鼎盛,鬼物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将张强带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野外空地。
“去,坐到中间。”
陈白露指着空地中心,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我……我一个人?”张强声音发颤。
黑漆漆的树林在夜风里摇曳,幢幢鬼影,张牙舞爪。
他的牙齿开始打战,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
“配合我们。”
凌霄走上前,将几张黄符干脆利落地贴在张强身上,语调沉稳,“不要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张强别无选择,他战战兢兢地走到空地中央,盘腿坐下。
楚云声上前,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以防他关键时刻发出声音惊扰了“猎物”。
张强浑身剧烈一颤,死死咬住了布团。
做完这一切,六道身影散开,无声无息地没入周围的黑暗。
一个专为魂体准备的绝杀大阵,已经布下。
只等请君入瓮。
时间,被拉伸得无比漫长。
风停了。
夏夜聒噪的虫鸣也消失了。
一种墓穴般的死寂笼罩下来,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张强坐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地崩断。
雷震已经有些不耐烦,藏在树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
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空地边缘那棵老槐树下,月光凭空暗淡了一块,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那团浓稠的黑暗里,一道白影硬生生“挤”了出来。
阿婉。
她还是那身白色襦裙,裙摆却无风自动,往下淌着粘稠的、漆黑的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冒着黑气的小坑。
她的脸惨白到没有血色,嘴角却向上咧开,一个撕裂到耳根的诡笑。
眼眶里没有眼球。
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燃烧。
“嗬……都到齐了……”
她的声音,是无数指甲刮过毛玻璃的噪音,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阿婉的鬼火扫过严阵以待的六人,最终,定格在手持罗盘、气息相对温和的夏晚身上。
巫医,长于治愈,拙于攻杀。
是最好的突破口。
“先拿你……开胃!”
话音未落,阿婉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是移动,是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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