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陷阱与反制（1/2）
作战会议室的气氛紧绷如弓弦。
雷战站在战术屏幕前，面色冷峻：“老狐狸按计划回应了陈应天的接触请求。约定三小时后，在B7区废弃的林场工作站见面，理由是‘交换情报’。”
“陈应天会信吗？”陆蔓问。
“他不会全信，但一定会来。”何璐分析道，“这是他接触天狼旧部的第二次尝试。如果老狐狸这里也走不通，他的选择就很少了。”
雷战调出B7区的三维地形图：“工作站位于林场深处，四周视野受限，便于隐蔽和撤离。典型的陈应天风格——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提前布控。”谭晓琳接话，“刃蝶的人三小时前就已经潜入该区域，建立了隐蔽观察点。龙炎的无人机也在高空监控。”
雷战看向老狐狸：“你确定要亲自去？我们可以安排替身。”
老狐狸摇头，眼神坚定：“陈应天认识我，替身瞒不过他。而且只有我去，才能让他相信这是个‘私下接触’，不是陷阱。”
“太危险了。”哈雷难得收起嬉笑表情，“万一他直接动手……”
“他不会。”老狐狸很肯定，“陈应天要的是策反，不是杀人。杀人只会彻底激怒我们，让其他天狼旧部更加不可能倒向他。”
林臻点头：“分析合理。但安全措施必须到位。何璐，你在外围负责医疗支援；龙炎提供通讯保障和电子反制；雷电和刃蝶负责包围和突击。”
“明白。”众人齐声。
“行动代号‘捕风’。”雷战环视全场，“记住，我们要活的。陈应天知道血狼太多秘密，他的价值远大于一具尸体。”
“是！”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准备。何璐刚要离开，林臻叫住她。
“何璐，你和我一组。”他说，“我需要你在现场判断陈应天的心理状态，这对决定何时收网很重要。”
何璐点头：“好。”
“还有，”林臻的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情况失控，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何璐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里一暖：“我会小心。你也是。”
下午三点，各队按计划出发。
B7区距离基地两小时车程，是一片废弃多年的国有林场。工作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墙已经斑驳，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四周杂草丛生。
老狐狸单独开着一辆民用牌照的越野车，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达。他穿着便装，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来探险的户外爱好者。
“到达预定位置。”老狐狸对着隐藏式耳麦低语。
“收到。”雷战的声音传来，“刃蝶确认周围有三个可疑热源，分别在正东、西北和西南方向，距离两百米左右。龙炎正在尝试识别。”
“明白。”
老狐狸下车，点了支烟——这是约定的暗号，表示一切正常。他靠在车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实则用余光搜索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位置。
五分钟后，一个人影从工作站里走出来。
不是陈应天。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普通的户外冲锋衣，但走路的姿势暴露了他的军人背景——步伐稳健，腰背挺直，眼神锐利。
“老狐狸？”男子在十米外停步。
“是我。”老狐狸掐灭烟头，“陈应天呢？”
“天哥让我先来确认。”男子打量着他，“他说七年没见，想看看你变了多少。”
“人都会变。”老狐狸平静地说，“他也变了，不是吗？”
男子不置可否：“包里是什么？”
“你们要的情报。”老狐狸拍了拍背包，“关于火凤凰近期训练计划和巡逻路线。作为交换，我要知道血狼接下来的目标。”
“先把包扔过来。”
老狐狸摇头：“我要见陈应天本人。这些情报的价值，足够换一次面对面谈话。”
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还是这么谨慎。等着。”
他转身走回工作站。片刻后，又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次是何璐在耳机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即使隔着监视屏幕，即使七年未见，她依然一眼认出——那是陈应天。他瘦了些，轮廓更加锋利，眼神里多了种她陌生的冷冽，但那张脸，那双眼睛，她永远不会认错。
“老狐狸，好久不见。”陈应天开口，声音平静。“七年三个月。”
“你倒记得清楚。”老狐狸说
“有些日子忘不掉。”陈应天走到他面前五米处停下，“你老了。”
“你也变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张力——曾经的战友，现在的敌人。
“情报呢？”陈应天问。
“在这里。”老狐狸再次拍拍背包，“但我得先确认，你们给我的信息值这个价。”
陈应天沉默片刻：“血狼的下一个目标，是边境技术监测站‘鹰眼’。那里有我国最新的地形扫描数据，黑市上有人出高价。”
雷战在指挥车里立刻下令：“龙崎，核实！”
林臻快速操作：“‘鹰眼’站确实存储有大量敏感数据，但安保级别很高。如果血狼真要动手，规模不会小。”
“继续监听。”
场中，老狐狸皱眉：“‘鹰眼’的防御体系我知道，你们凭什么突破？”
“我们有内应。”陈应天说得很自然，“监测站里有人已经被买通了。具体行动时间是一周后，农历十五，月圆之夜，能见度最好。”
老狐狸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陈应天摊手，“但等‘鹰眼’被攻破，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现在，情报给我。”
老狐狸犹豫了几秒，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扔了过去。
陈应天接住，却没有立刻打开：“狐狸，跟我走吧。何璐选错了路，但你可以选对。”
老狐狸笑了：“天狼，你还记得当年在境外培训时，那个当地向导说的话吗？”
“什么？”
“他说，背叛一次的人，会背叛第二次。”老狐狸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背叛了军装，背叛了誓言，现在还想让我跟着你背叛？做梦。”
陈应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是你。”老狐狸后退一步，“收网！”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那是龙炎布置的声光干扰设备，旨在制造混乱。
几乎是同时，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陈应天——是雷电的哈雷、小蜜蜂和元宝。
但陈应天反应极快。他没有试图抵抗，而是猛地向后翻滚，同时朝工作站里大喊：“撤！”
工作站里冲出另外三人，与陈应天汇合，迅速向林场深处撤退。
“追！”雷战下令。
埋伏在四周的四队队员立刻展开追击。何璐和林臻也驱车跟上，医疗设备和通讯设备在车里已经准备就绪。
林场地形复杂，树木茂密，视野极差。陈应天一行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做过详细研究，撤退路线选择得极其刁钻，几次差点摆脱追踪。
“龙炎无人机锁定目标！”林臻对着通讯器喊，“他们在向东南方向的溪谷移动！那里可能有接应车辆！”
“雷电收到，正在包抄！”
“刃蝶从侧翼拦截！”
追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就在陈应天一行人即将冲出林场，抵达一条废弃公路时，前方突然出现两辆越野车，挡住了去路。
是刃蝶提前布置的拦截组。
陈应天等人立刻转向，试图从侧面的山坡突围。但那里，雷战和谭晓琳已经带人等候多时。
“陈应天，投降吧。”雷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你们被包围了。”
陈应天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他的五名手下立刻围成防御阵型，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何璐呢？”陈应天忽然问，“让她出来见我。”
指挥车里，何璐浑身一震。她看向林臻，林臻对她点了点头。
“我在。”何璐拿起通讯器，“陈应天，放下武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想见你。”陈应天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面对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说。”
“别去。”林臻握住她的手，“可能是陷阱。”
何璐摇头：“他如果想杀我，刚才在林场工作站就可以让狙击手动手。但他没有。”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和路雪！”谭晓琳想阻止，但被雷战拉住。
“让她去。”雷战低声道，“有些事，需要她自己了结。”
何璐穿过包围圈，走到距离陈应天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她可以看清他的脸——那些熟悉的轮廓，那些陌生的冷漠。
“我来了。”她说。
陈应天挥了挥手，他的手下稍稍后退，给他和何璐留出谈话空间。
“七年了。”陈应天看着她，“你变了很多。”
“你也一样。”
“我一直在想你。”陈应天的声音很轻，“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被俘，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没有如果。”何璐的声音很平静，“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是被迫的！”陈应天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三个月的审讯，每天都是折磨！最后他们给我两个选择：死，或者加入他们！我想活，何璐，我只是想活！”
何璐的心被刺痛了，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活下来之后呢？你本可以逃回来，本可以联系我们，但你选择了为他们效力。”
“因为我回不来了！”陈应天苦笑，“你以为部队还会接受一个被俘七年的兵？他们会怀疑我被策反，会审讯我，会把我当成叛徒！与其回来受辱，不如……”
“不如真的当个叛徒？”何璐打断他，“陈应天，你错了。如果你当年回来，无论经历什么，我都会等你，会相信你。但你连试都没试，就选择了另一条路。”
陈应天沉默了。许久，他才说：“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了。”何璐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七年前我爱过的那个陈应天，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需要被逮捕的敌人。”
陈应天看着她，眼神复杂：“所以你选择了他？那个龙炎的林臻？”
何璐没有否认：“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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